【第83章 林書晚遇險，地下黨情報站暴露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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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
虹口邊緣的暗巷裡，泥水橫流。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簷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雜亂響聲。
林書晚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裡像拉破的風箱，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左邊肩膀上的布料全被血浸透了。
傷口崩裂。
溫熱的血水順著細白的胳膊往下淌，混進冰冷的雨水裡。
砸在青石板上，瞬間被衝刷成淡粉色。
她拚命往前跑。
發絲死死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遮住了視線。
身後。
幾條日本軍犬的狂吠聲撕裂了雨幕。
“汪！汪汪！”
皮靴踩在水坑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密。
“別讓她跑了！”
“包圍前麵的死胡同！”
生硬的日語在冷雨中回蕩，透著嗜血的興奮。
林書晚咬著牙，腳下猛地一滑。
“哢嚓。”
右腳的高跟鞋跟卡在青石板的裂縫裡。
硬生生折斷。
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筋脈仿佛被扯斷了。
她失去平衡。
“撲通”一聲，重重摔在死胡同儘頭的爛泥坑裡。
泥水濺了她一臉。
嘴裡全是又鹹又腥的泥沙味道。
她雙手撐著地想爬起來。
掌心被地上的碎玻璃碴子劃破，滲出大片血絲。
前麵沒路了。
一堵兩米多高的紅磚牆擋在死胡同儘頭，牆頭插滿防盜的碎玻璃。
兩個小時前。
地下黨設在四川北路的重要情報站，被叛徒出賣。
特高課的特務像瘋狗一樣撲過去。
為了掩護老陳帶著電台和絕密賬本撤退。
林書晚主動開槍，打碎了臨街的窗戶玻璃。
把幾十個特務全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一路逃，逃到了這片廢舊的紗廠區。
狗叫聲已經逼近了巷子口。
手電筒的刺眼白光在磚牆上亂掃。
林書晚靠著牆根。
手摸到了一塊生鏽的鐵柵欄。
那是一個廢棄的下水道排汙口。
她顧不上臟，雙手抓住鐵欄杆死命往外拽。
鐵鏽割破了手心的軟肉。
“嘎吱。”
柵欄鬆動，被她扯開一條縫。
她像條泥鰍一樣，忍著肩膀的劇痛，一頭鑽進了下水道。
剛把鐵柵欄拉回原位。
幾道手電光就打在了她剛才摔倒的泥水坑裡。
下水道裡一片漆黑。
惡臭的死水淹到了她的大腿根。
水麵上漂著死老鼠的屍體和腐爛的樹葉。
林書晚強忍著胃裡的翻騰。
蹚著黑水往管道深處走。
水流阻力很大，加上腳踝脫臼，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頭頂上方傳來沉重的皮靴聲。
“氣味在這裡斷了！”
“搜下水道！”
頭頂的鐵柵欄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幾道刺眼的光柱射進黑暗的水泥管道。
伴隨著一聲狂吠。
一條體型巨大的日本黑背軍犬，直接跳進了臟水裡。
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軍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
它聞到了血腥味。
四爪在水裡瘋狂撲騰，猛地撲向林書晚。
林書晚轉身想跑。
腳底的淤泥死死吸住了她的腳。
軍犬張開血盆大口。
帶著一股腥臭的涎水，一口死死咬在她的右大腿上。
鋒利的犬齒瞬間刺穿了西褲布料。
深深紮進肌肉裡。
“啊——！”
林書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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