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法租界成後花園，洋商乖乖繳納重炮保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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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巴掌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震得桌上的骨瓷咖啡杯嘩啦啦直響。
褐色的咖啡濺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幾朵難看的汙漬。
他那套“自衛演習”的無賴說辭，把各國外交官噎得半天喘不上氣。
日本領事副官咬著後槽牙。
手死死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不敢拔刀。
剛才那份蓋著領事館大印的抗議書，已經被查理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成了一堆沒用的廢紙。
英國大班羅伯特黑著臉，用力吸了一口雪茄。
吐出的濃煙遮住了他眼底的挫敗。
美國領事把手裡的鋼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誰都沒再吱聲。
連大英帝國的巡洋艦都夾著尾巴跑了。
靠他們租界裡那幾百個拿栓動步槍的巡捕，根本擋不住那個瘋子的穿甲彈。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隨著查理在會議上耍無賴，各國徹底認清了現實。
法租界，已經完全成了陸淵的私人後花園。
沒人能製裁他。
在這片地界上，巡捕房的黑色軍服比任何國家的國旗都管用。
政治家還要點虛偽的麵子。
但生意人隻認命，隻認錢。
在上海灘做生意的洋商們都是人精。
他們聞風向的鼻子，比獵犬還靈敏十倍。
連領事館的洋槍大炮都護不住他們，再端著列強的架子，下場就是被重炮轟成爛肉。
第二天一早。
初秋的晨霧還沒被太陽曬透。
聯合巡捕房大門外。
停滿了一溜黑色的福特轎車和雪鐵龍。
汽車排氣管噴著白煙，發動機的低轟聲連成一片。
平時在洋行裡拿鼻孔看人的外國商賈。
現在老老實實地排著長隊。
他們立刻拋棄了所謂的列強尊嚴。
一個個穿著名貴的燕尾服或高檔西裝。
手裡提著沉甸甸的牛皮手提箱。
隊伍從大門台階一直排到了街角的一家包子鋪門前。
沒人敢插隊。
幾個英國煙草商互相遞著雪茄。
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低著頭竊竊私語。
生怕聲音大了，惹惱了站在台階上端著衝鋒槍的黑衣巡警。
巡捕房大門正中間。
放著一個裝軍火用的黑鐵皮大箱子。
箱子蓋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綠色防潮漆。
趙鐵柱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箱子後麵的一把太師椅上。
胸前掛著那挺六管加特林機槍。
粗大的槍管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死氣。
他手裡捏著一頭紫皮大蒜。
拇指一搓，剝開蒜皮，往嘴裡扔了兩瓣。
“哢嚓，吧唧。”
嚼得汁水橫飛，辛辣的蒜味直衝腦門。
“下一個！”
趙鐵柱吐出兩片白色的蒜皮，粗著嗓子大吼。
排在最前麵的一個法國布匹商人走上前。
他雙手捧著一疊厚厚的美金，手心全是冷汗。
鈔票邊緣都被捏皺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錢扔進大鐵箱。
排著隊來到巡捕房門口，洋商們乖乖地將大把的美金和英鎊投進去。
名曰“重炮保養費”。
大鐵箱子裡已經堆滿了成捆的綠色美鈔、英鎊。
角落裡還散落著幾十根黃燦燦的金條。
金子撞在一起，當啷作響。
旁邊的一個巡警拿過花名冊。
用蘸水鋼筆在法國商人的名字後麵打了個紅勾。
遞給他一張蓋著陸淵私章的白條。
“拿好，貼在商行門上。”
巡警冷著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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