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呼嚕聲，像一頭吃飽的肥豬。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那個囂張的華人探長，正跪在工部局的台階下。
雙手戴著沉重的鐵銬，向他磕頭求饒。
羅伯特在夢裡笑出了聲，嘴角流出一道晶瑩的口水。
蹭在昂貴的鵝絨枕頭上。
一陣微弱的冷風吹過。
床頭的薰衣草香味被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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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著機油和生鐵的鐵鏽味。
這股味道太刺鼻，直接鑽進了羅伯特的鼻腔。
羅伯特在睡夢中皺起眉頭。
他翻了個身，想把臉埋進被子裡。
突然。
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體，直挺挺地貼上了他的額頭。
金屬的表麵很粗糙，帶著一道道防滑的紋理。
冰涼的觸感瞬間刺穿了皮膚。
凍得羅伯特渾身一個激靈。
他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眼睛猛地睜開。
黑暗中，臥室的壁燈被人“啪”的一聲按亮。
昏黃的燈光瞬間刺痛了他的視網膜。
羅伯特下意識想抬手擋光。
但他看著床邊的景象，手僵在半空，再也動不了一寸。
血液在血管裡瞬間凝固。
床沿邊。
坐著一個男人。
穿著一件滿是塵土和乾涸血跡的黑色風衣。
皮靴踩著床邊的白色純羊毛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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