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半夜登門，手榴彈放在法官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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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的喉結劇烈滾動，一口氣從肺部衝上氣管。
他張大嘴巴，胸腔膨脹。
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把樓下的印度巡捕全喊上來。
陸淵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左手死死掐住羅伯特胖乎乎的下巴，手指像鐵鉗一樣扣進肥肉裡。
右手握著那枚M24木柄手榴彈。
帶著防滑紋的生鐵戰鬥部，生硬地塞進羅伯特大張的嘴裡。
“喀啦。”
生鐵磕碎了兩顆大門牙。
碎牙連著血沫子，順著羅伯特的喉管直接咽了下去。
冰冷的鐵疙瘩塞滿了整個口腔。
粗糙的實木握把抵在牙床上，硌得生疼。
鐵鏽味和血腥味在羅伯特嘴裡炸開，嗆得他直翻白眼。
那根連著起爆引信的白色拉火繩，就掛在他的下巴底下。
隨著羅伯特身體的劇烈顫抖，白瓷珠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陸淵的右手食指，就勾在那個白瓷珠的繩圈裡。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隻要手指微微往外一拉。
床上的羅伯特就會和這張昂貴的雕花大床一起，變成漫天的碎肉。
羅伯特把尖叫聲全憋回了肚子裡。
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像一頭待宰的肥豬。
他雙手抓著真絲被角，死死絞在一起，指節慘白。
襠部的真絲睡褲濕了一大片。
黃色的尿液洇透了被褥，順著床墊往下滴。
薰衣草精油味徹底被尿騷味蓋住了。
陸淵嫌惡地往後挪了半寸。
皮靴離開那一灘濕痕。
“金融封鎖？”
陸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夜風的寒意。
“用西方律法碾死我？”
羅伯特拚命搖頭。
腦袋在軟枕頭上蹭來蹭去，眼淚順著滿是肥肉的臉頰狂流。
陸淵沒鬆手，手指上的繩圈繃得很緊。
隨時可能拉斷。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陸淵盯著那雙充滿血絲的藍眼睛。
“第一，我現在鬆手，大家一起升天。”
羅伯特喉嚨裡發出漏氣的風箱聲。
鼻涕流進了嘴裡，混著手榴彈鐵皮上的機油。
惡心，但他不敢吐。
“第二。”
陸淵空出的左手拍了拍羅伯特全是冷汗的臉頰。
啪，啪。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明早八點，召開工部局董事會。”
“撤銷對我的通緝令，解封所有賬戶。”
陸淵手指停在他的大鼻子上，用力捏了一把。
“還有，任命我為聯合巡捕房最高總長。”
“聽懂了，就點個頭。”
羅伯特生怕自己點慢了。
他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點頭。
動作太大，手榴彈的木柄磕在牙床上，又磕出幾滴血。
他顧不上疼，隻知道點頭。
陸淵食指一鬆，從繩圈裡抽出來。
把手榴彈從羅伯特嘴裡拽出。
帶出一條帶血的涎水，滴在純白色的真絲被單上。
陸淵把沾著口水的手榴彈扔在地毯上，滾了兩圈。
從床頭櫃上扯了兩張洋紙，擦乾手上的黏液。
“我在會議室等你們。”
陸淵轉身走向陽台。
夜風吹起窗簾，他人已經消失在二樓的陽台外。
隻留下羅伯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
淩晨三點半。
法租界，邁爾西愛路高級公寓。
這裡住的都是租界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公寓三樓的一間亮燈書房。
首席大法官喬治披著一件羊毛坎肩。
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坐在胡桃木書桌前翻看厚厚的案卷。
案卷上用紅筆打叉的，全是陸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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