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捂著嘴。
鮮血從指縫裡狂湧而出。
幾顆碎裂的白牙混著血沫子，吐在黑色的柏油路麵上。
“條約？”
老劉走過去。
軍靴一腳踩碎了掉在地上的那根文明棍。
木屑飛濺。
“我們總長說了，條約就是擦屁股紙。”
老劉拉動槍栓，滾燙的黃銅彈殼彈出來，砸在英國大班的臉上。
燙得他一陣抽搐。
“再廢話，連你一起斃了。”
整條南京路上，槍聲四起。
所有掛著日資牌子的商行、煙館、錢莊，全部被暴力破門。
反抗的日諜和漢奸被直接拖到街角。
一陣密集的槍響過後。
牆根下多了一排屍體。
血水順著街道的排水溝，彙聚成一條暗紅色的細流。
洋人們引以為傲的特權和租界規矩。
在幾百把全自動衝鋒槍麵前，被踩進了泥水裡，碾得粉碎。
入夜。
法租界邊緣，老陳鐘表維修店二樓閣樓。
空氣裡飄著濃烈的旱煙味。
農夫坐在瘸了一條腿的木板凳上。
手裡捏著那根發黑的煙袋鍋子。
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圈在昏黃的煤油燈罩上方盤旋。
林書晚推開木門走進來。
她脫下米白色的風衣，掛在門後的鐵釘上。
風衣下擺沾了一點街上的黑泥。
“封了。”
林書晚走到桌前，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
“整個租界的日本產業，一天之內全被陸淵砸爛了。”
她端著杯子，水溫傳到冰涼的掌心。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書晚咬著下嘴唇。
用力過猛，嘴唇上留下一排發白的牙印。
“洋人抗議，他的手下直接用槍托砸碎了英國大班的牙。”
農夫手裡的動作停了。
煙袋鍋子磕在桌腿上，震落一小撮灰白的煙灰。
他抬起頭。
那雙滿是風霜的眼睛裡，透出一股複雜的光。
“暴力是暴力。”
農夫聲音沙啞，帶著長年勞作的粗糲。
“但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隻有比鬼子更狠，才能活下去。”
他歎了口氣。
把煙袋管插回腰帶裡。
“他是一把刀，一把斬斷洋人特權和日本鬼子的絕對利刃。”
閣樓裡安靜下來。
隻能聽到樓下座鐘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農夫站起身，走到窗邊。
拉嚴了那塊破布窗簾。
“書晚，組織上遇到大麻煩了。”
農夫轉過身，臉色凝重。
他雙手搓了一把臉，粗糙的手掌擦過胡茬，發出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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