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華人探長時代，踩在列強的臉上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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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晚坐在《申報》報社的硬木辦公桌前。
屋子裡全是油墨的刺鼻氣味。
那份剛買的報紙攤開在桌麵上。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按著粗糙的紙頁。
指尖被未乾的劣質黑油墨染得烏黑。
頭版頭條上，陸淵穿著黑色將官警服的照片占據了半個版麵。
那枚代表租界最高權力的金質警徽，在黑白照片裡也透著刺骨的冷硬。
林書晚大口喘著氣。
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就在幾天前，她還翻過這個男人的底檔。
一個在法租界邊緣拿三塊大洋月薪、任人欺淩的底層華捕。
現在，他踩著洋人董事的腦袋，拿到了整個上海灘巡捕房的最高指揮權。
這根本不合常理。
林書晚伸手去端桌上的涼白開。
手指發著顫。
指甲磕在玻璃杯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杯子翻了。
半杯涼水潑出來，澆在陸淵的那張照片上。
黑色的油墨瞬間暈染開來。
陸淵的臉在水漬下變得扭曲模糊。
林書晚慌忙抽出手絹去擦。
手忙腳亂間，又把桌角的一摞廢棄稿紙碰到了地上。
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同一時間。
聯合巡捕房總長辦公室。
陸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著他挺拔的黑色背影。
老劉和趙鐵柱一左一右站在辦公桌前。
兩個人換了嶄新的將校呢製服，腰裡的皮帶紮得死緊。
趙鐵柱胸前還是掛著那兩條黃銅彈鏈。
“總長。”
老劉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租界裡的日本人商鋪，還有那些掛著洋人牌子的漢奸錢莊，全查清楚了。”
陸淵轉過身。
皮靴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聲音發悶。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紅藍鉛筆。
用力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鉛筆芯不堪重負。
“吧嗒”一聲斷在紙上。
“封了。”
陸淵扔掉半截斷筆，彈掉手指上的木屑。
“所有的日本商鋪、商行、道場，全部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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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老劉愣了一下，後背的冷汗冒了出來。
“總長……那洋人要是出來攔著呢？”
“他們手裡有領事裁判權條約。”
陸淵冷笑出聲。
他伸手拍了拍老劉腰間掛著的MP40衝鋒槍。
黑色的電木握把發出輕微的悶響。
“條約擋得住九毫米子彈嗎？”
陸淵盯著老劉的眼睛。
“在我的地盤，規矩是我定的。”
“誰敢攔，連洋人一起打。”
上午十點。
公共租界最繁華的南京路。
一長排黑色的道奇卡車呼嘯著衝進街道。
輪胎摩擦柏油路麵，帶起一陣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卡車還沒停穩。
幾百名穿黑製服的武裝巡警像下餃子一樣跳下車。
手裡的衝鋒槍拉開槍托。
槍栓拉動的金屬撞擊聲，在街道上連成一片。
街邊一家掛著“藤原洋行”牌子的三層商鋪前。
四個穿著和服的日本浪人正提著木棍守在門口。
老劉大步走過去。
“工部局封條！”
老劉從兜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封條，直接往玻璃門上拍。
“八嘎！”
領頭的浪人怒罵一聲。
舉起手裡的粗木棍，對著老劉的腦袋狠狠砸下來。
老劉根本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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