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票通過，陸淵成為巡捕房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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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黃銅大掛鐘，秒針一點點往前挪。
“當——”
沉悶的八點整報時聲在寬敞的會議室裡蕩開。
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摩擦音。
實木門板重重撞在牆邊的黃銅門吸上，發出一聲巨響。
牆皮震落了一小塊白灰，掉在地毯上。
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華人巡警大步跨入。
他們端著MP40衝鋒槍，一左一右分立在門邊。
黑洞洞的槍口微抬。
陸淵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穿那件沾滿血汙的黑風衣。
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將官級警服。
領口和袖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麥穗紋路，筆挺硬朗。
皮靴踩在波斯羊毛地毯上，聲音發悶。
空氣裡原本飄著的咖啡苦香和雪茄味。
瞬間被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槍油味和硝煙味蓋住。
會議桌兩邊的洋人董事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有人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麵前的白瓷咖啡杯。
褐色的滾燙液體順著桌麵流下來。
滴在大腿上，燙得他呲牙咧嘴，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痛呼。
陸淵走到長條會議桌的最前端。
拉開那把象征工部局最高權力的真皮高背椅。
大馬金刀地坐下。
軍靴順勢抬起，直接搭在會議桌的邊緣。
鞋底的粗糙紋理磕著名貴的紅木桌麵，刮出一道白印。
幾個英國董事看著那道劃痕，眼皮狂跳。
羅伯特坐在陸淵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他早上剛換的乾爽絲綢襯衫，現在後背又濕透了。
冷汗順著金色的鬢角往下流，蟄得眼睛生疼。
他不敢伸手去擦。
昨晚那枚帶著鐵鏽味的手榴彈，好像還塞在他的喉嚨裡。
陸淵掏出壓扁的老刀牌煙盒，咬出一根煙。
旁邊的喬治法官頂著包紮鼻梁的厚重紗布。
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洋火，劃拉了兩下。
湊過去給陸淵點火。
火光在喬治顫抖的手裡晃來晃去，差點燎到陸淵的眉毛。
陸淵偏了偏頭，就著火吸了一口。
“開始吧。”
陸淵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
煙圈直接噴在羅伯特的胖臉上，嗆得他連連眨眼。
羅伯特像接到聖旨一樣，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猛，膝蓋骨重重磕在桌腿上，疼得他倒吸涼氣。
他從麵前拿起一份剛打印好的紅頭文件。
紙張在他手裡嘩啦啦作響。
“經過……經過工部局董事會緊急磋商。”
羅伯特的英文帶著濃重的鼻音，結結巴巴。
“我們認為，之前對陸淵探長的指控，全是子虛烏有的誤會。”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即日起，撤銷一切通緝令。”
“無條件解封陸淵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和資產。”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羅伯特漏風的聲音在四壁回蕩。
“同時，鑒於陸淵探長在維持租界治安方麵的……卓越貢獻。”
羅伯特咬破了舌尖，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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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自己念完最後一句。
“破格提拔陸淵，為法租界及公共租界聯合巡捕房，最高總長。”
話音落下。
旁邊一個剛調來上海灘的法國領事館代表皺起眉頭。
他沒見識過昨晚特高課大樓飛上天的陣仗。
“讓一個華人當總長？這違背了租界條約的……”
法國代表的話剛說到一半。
陸淵夾著煙的左手沒動。
右手隨意地往下沉了沉。
大拇指搭在腰間那把沙漠之鷹的皮質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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