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雙眼睛冷冷地掃過全場。
看誰，誰就低下頭，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從今天起。”
陸淵的聲音不大，像粗砂紙在割牛皮。
“上海灘的規矩，由我這個華人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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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穿透黃浦江上的薄霧，照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報童背著發舊的灰布挎包，在電車軌道旁賣力地奔跑。
揮舞著手裡剛印出來的報紙。
“賣報賣報！法租界變天了！”
“華人探長陸淵，出任聯合巡捕房最高總長！”
霞飛路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館裡。
空氣中飄著現磨咖啡豆的苦香味和剛出爐的麵包甜味。
一隻骨肉勻稱的素手端起桌上的白瓷咖啡杯。
杯沿沾著一點淡淡的口紅印。
女人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
她正是地下黨情報員，林書晚。
林書晚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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