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黨的困境，陸淵隨手扔去十箱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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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晚順著陸淵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一排排軍綠色的實木箱子壘在紅磚牆邊，像座小山。
初秋的日頭照在上麵，烤出一股濃烈的防鏽槍油味。
味道直衝天靈蓋。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胸口憋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忘了吐出來。
陸淵咬著煙嘴，軍靴踩著泥地走過去。
鞋底在乾硬的泥土上碾出嘎吱聲。
他走到最上麵一個木箱前。
右手一翻，皮靴直接踢開箱子的鐵扣。
“啪嗒。”
實木蓋子被他單手掀開。
十把嶄新的MP40衝鋒槍躺在油紙上。
黑色的烤藍在太陽下反著冷硬的光。
“老劉。”陸淵偏了偏頭。
老劉正靠在牆角抽旱煙。
聽見喊聲，他趕緊把煙袋鍋子往鞋底磕了兩下，抱著衝鋒槍小跑過來。
跑得太急，腳下絆了一塊碎磚頭。
他打了個趔趄，險些撞在彈藥箱上。
“總長，您吩咐。”老劉扶正了歪掉的鋼盔。
陸淵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眼前散開。
“點十箱衝鋒槍，配二十箱九毫米子彈。”
陸淵聲音平淡，像是在交代去菜市場買兩斤白菜。
“再開一張巡捕房的特別通行證，蓋我的私章。”
陸淵轉過頭。
看著林書晚僵硬發白的臉。
“那批盤尼西林，連同這批貨，今晚用警署的卡車一並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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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晚張大了嘴巴。
一陣冷風灌進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她彎下腰，死死捂著嘴，咳得眼圈發紅，眼淚都飆了出來。
十箱衝鋒槍。
那是整整一百把全自動火器。
外加二十箱打不完的子彈。
這筆家底，足夠武裝延安一個最精銳的突擊營。
連國軍的德械師都分不到這麼闊綽的單兵火力。
“陸總長……這錢我們……”
林書晚結巴了。
地下黨在上海灘的經費捉襟見肘。
為了買那批藥，已經掏空了所有的暗線家底。
這批軍火，把她賣了也買不起十分之一。
“收起你那副窮酸樣。”
陸淵直接打斷她的話。
他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硬紙板通行證。
掏出印泥和私章。
“啪”的一聲。
鮮紅的大印蓋在紙麵上，紅得刺眼。
陸淵把通行證拍在木箱蓋上。
“送你們的。”
陸淵拔掉嘴裡的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
“拿去多殺幾個鬼子，別浪費了老子的子彈。”
林書晚呆呆地看著那張印著紅章的通行證。
眼眶迅速泛起一陣濕熱。
鼻尖酸澀得發疼。
她沒有說多餘的客套話。
雙腿猛地並攏。
因為情緒激動，右腳的高跟鞋重重磕在左腳踝上，刮破了一層油皮。
很疼。
但她站得筆直。
她咬著嘴唇，舉起右手，對著陸淵敬了一個標準但微微發抖的軍禮。
深夜。
法租界邊緣的爛泥路上。
一輛掛著巡捕房鐵牌的道奇卡車在夜色裡狂奔。
車廂裡裝著沉甸甸的三十口大木箱。
壓得卡車的鋼板後懸掛嘎吱亂響。
林書晚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抓著車門把手。
卡車碾過一個被炸出的淺坑，劇烈顛簸。
她的頭重重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額頭瞬間腫起一個紅紫色的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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