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這麼多全自動洋槍，咱們的遊擊隊能直接跟鬼子的大隊硬碰硬了！”
他把子彈死死攥在手心。
攥得太緊，尖銳的彈頭底緣硌破了掌心的老皮。
滲出兩滴血。
他連疼都感覺不到，滿臉都是漲紅的興奮。
與此同時。
公共租界，軍統上海站行動二組秘密辦公點。
屋子裡拉著厚厚的黑絲絨窗簾。
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
紫砂煙灰缸裡塞滿了燒焦的煙蒂，整個房間烏煙瘴氣。
行動二組組長沈清風坐在紅木辦公桌後。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抹著發蠟梳得油光水滑。
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龍井茶。
一片茶葉末粘在下嘴唇上。
他煩躁地拿手指抹掉，把殘茶潑進地上的痰盂裡。
發出嘩啦的水聲。
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名軍統特工踩著皮鞋快步走進來。
鞋跟敲擊木地板，聲響急促。
“組長。”
特工雙手遞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紙袋邊緣用紅色的火漆封著口。
“剛從內線手裡拿到的東西。”
沈清風接過檔案袋。
大拇指用力摳掉火漆印。
指甲劃破了牛皮紙，撕出一條粗糙的毛邊。
他把裡麵的東西倒在桌麵上。
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和一頁密報。
照片明顯是在極遠的地方，借著街角路燈偷拍的。
噪點很多。
但依然能看清，那是一輛掛著華人巡捕房牌子的道奇卡車。
停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條暗巷裡。
幾個人正在從車上往下卸沉重的木箱。
那個箱子的製式和上麵的德文塗裝。
沈清風在軍統裝備處的圖冊上見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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