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軍統眼紅了，沈清風企圖半路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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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風手裡的勃朗寧手槍猛地往上一跳。
槍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光。
槍聲就是命令。
埋伏在土路兩道草窠裡的五十名軍統特工，手指同時扣死扳機。
黑夜瞬間被密集的槍口焰點亮。
五十把湯姆遜衝鋒槍瘋狂咆哮。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閘北郊外的死寂。
大口徑子彈像一片密不透風的金屬狂潮，狠狠砸向那輛道奇卡車。
“噗噗噗噗！”
子彈打在卡車後廂的厚實帆布篷上。
堅韌的防水帆布瞬間被打成了千瘡百孔的爛篩子。
碎布條在夜風裡亂飛。
子彈穿透帆布，砸在裡麵的東西上。
發出沉悶而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車廂兩側的木頭擋板被打得木屑橫飛。
幾塊帶著焦痕的碎木板崩落到爛泥路上。
“砰”的一聲爆響。
卡車左前輪的橡膠輪胎被流彈咬掉了一大塊皮。
內胎瞬間炸裂。
道奇卡車失去平衡，龐大的車頭猛地往左邊一歪。
沉重的車身在坑窪的土路上劇烈搖晃。
駕駛室裡。
陸淵雙手穩穩握著滿是包漿的方向盤。
擋風玻璃被幾發子彈打碎。
玻璃渣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落在他黑色的風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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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左腳死死踩住離合，右腳猛踩刹車踏板。
刹車片死死咬住輪轂，摩擦出刺鼻的石棉焦糊味。
車輪在爛泥路上犁出兩道深深的黑泥溝。
卡車帶著巨大的慣性往前滑行了十幾米。
推著一堆泥巴，斜斜地橫在路中央。
徹底停死了。
引擎蓋底下冒出一股白色的水蒸汽。
水箱被打穿了，滾燙的防凍液滴在燒紅的排氣管上。
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白煙混著硝煙，慢慢籠罩了車頭。
陸淵鬆開方向盤。
他伸手從內側口袋摸出那盒壓扁的老刀牌香煙。
咬出一根，叼在嘴裡。
單手劃亮火柴。
黃豆大的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頜線。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煙。
就這麼靠在椅背上，聽著外麵雨點般的子彈砸在車廂加厚鋼板上的悶響。
路邊的乾涸土溝裡。
沈清風趴在爛草堆中。
泥水浸透了他的中山裝袖口，黏糊糊地貼著手腕。
他看著停死的卡車，喉結劇烈滾動。
貪婪的邪火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以為車裡裝滿了德國造的衝鋒槍和成箱的子彈。
這可是能讓他平步青雲的金疙瘩。
“停火！都他媽停火！”
沈清風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在夜風裡劈了叉。
特工們陸續鬆開扳機。
槍聲停下。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無煙火藥味，嗆得人連連咳嗽。
沈清風手腳並用，從土溝裡爬出來。
腳底一滑，膝蓋重重磕在一塊硬土坷垃上。
他顧不上疼，胡亂拍了一把褲腿上的泥巴。
“圍上去！”
沈清風揮舞著手裡發燙的勃朗寧手槍，指向卡車後廂。
“把裡麵的德國貨全給我搬出來！”
五十個蒙著黑麵罩的特工，端著還在冒煙的衝鋒槍。
從兩邊的草叢裡鑽出來。
皮鞋踩著野草和爛泥，發出雜亂的沙沙聲。
他們慢慢收攏包圍圈。
把卡車後尾堵得水泄不通。
幾道手電筒的黃光亮起。
光柱晃動著，集中打在被打爛的帆布車篷上。
沈清風走到車尾三米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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