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衝，蓋過了牆角的尿騷味。
一個高瘦的人影，像幽靈一樣從空氣的漣漪裡凝聚出來。
穩穩地站在陸淵身側三步遠的地方。
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連腳下的碎磚頭都沒被踩碎。
這是個看著不到三十歲的男人。
穿著一件破舊的翻毛羊皮襖，羊毛打著結。
頭上戴著一頂帶護耳的狗皮帽子。
臉頰削瘦，皮膚是常年被關外白毛風吹出來的粗糙暗紅色。
那雙眼睛透著狼一樣的冷光。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陳刀吸了吸鼻子。
上海灘濕冷的空氣讓他有點不適應。
他偏過頭，打了個悶悶的噴嚏。
趕緊用粗糙的袖口擦了擦鼻子。
動作有點局促。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把長槍。
這是一把嶄新的毛瑟98K狙擊步槍。
胡桃木的槍托上沒有一絲劃痕。
槍管上方，通過精密的鋼製支架，裝配著一支黑色的蔡司八倍光學瞄準鏡。
瞄準鏡的玻璃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幽幽的藍光。
陳刀沒有敬禮，也沒有說話。
他隻是把懷裡的槍往上托了托。
粗糙的右手手指，缺了半截小拇指。
那是當年在長白山套黑熊時凍掉的。
四根手指穩穩地貼著扳機護圈。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陸淵吐掉嘴裡被口水浸濕的香煙。
手伸進黑風衣的內側口袋。
摸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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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柳如煙昨晚剛熬夜整理出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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