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辦公室裡。
陸淵站在角落的木製洗臉架前。
架子上放著一個掉漆的白搪瓷盆。
他擰開牆上的黃銅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衝進盆裡。
陸淵卷起黑襯衫的袖子。
雙手伸進冷水裡，用力搓洗。
掌心和指縫裡全是昨晚開火留下的黑灰色火藥殘渣。
水很快變渾濁了，透著一股火藥的臭氣。
他捧起一把冷水，直接潑在臉上。
冰冷的觸感刺激著神經。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往下滴。
砸在黑色的皮靴麵兒上。
陸淵扯過架子上的粗布毛巾。
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
把毛巾扔在臉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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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過身。
“砰。”
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秋妍站在門口。
她跑得很急，胸膛劇烈起伏著。
額頭上的細汗把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
灰布軍服的下擺沾著幾點泥星子。
她大口喘著氣，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陸淵停下腳步。
右手自然垂下，搭在腰間的沙漠之鷹槍柄上。
眼神冷冷地看著這個闖進來的軍統女軍官。
沒有說話。
顧秋妍沒退縮。
她咬著嘴唇，邁開腿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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