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差點被他逗樂。
這老班長，上道挺快。
“機槍手出列。”
唰！
七八個老兵站出來，站得比吃肉還積極。
趙鐵牛眼皮一跳：“咋這麼多？你們都會？”
秦算盤拍著胸口：“連長，副連長，俺會捷克式，也會歪把子。那邊老吳以前給重機槍供彈，老馬打過擲彈筒。您要是不嫌棄，給俺們一挺機槍，俺們能把鬼子褲衩子打穿！”
“行。”
楚風抬手一指。
“秦算盤任火力排一班長，老吳管供彈，老馬去擲彈筒組。二柱子，你帶新兵跟老兵混編，別抱著機槍瞎突突，學人家咋壓火。”
二柱子不服：“連長，俺現在打得也準。”
“你準個屁。”趙鐵牛翻白眼，“昨天還往死人身上補半梭子。”
“那不是怕他沒死透嘛。。。”
“少扯。”
楚風一腳踢開彈藥箱蓋，黃澄澄的子彈露出來。
“今天下午不歇，全連熟悉新編製。重火力排先拉起來。秦算盤，你們這些老兵別藏私，把壓槍、換彈、找掩體的本事教出來。誰教得好，晚上多半盒罐頭。”
半盒罐頭！
秦算盤眼珠子亮得嚇人。
“連長放心！誰學不會，俺抽他！抽到會為止！”
新兵們臉綠了。
老兵們樂了。
打穀場上立馬炸開鍋。新槍發下去，新老兵混到一塊，拉槍栓的哢嚓聲、趙鐵牛的罵聲、二柱子的犟嘴聲攪成一團。王家村幾個娃娃扒著牆頭看，看到一排機槍擺開，饞得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
楚風抱著胳膊站在邊上，心裡默默盤算。
五挺九二式重機槍暫時不能全擺出來，太紮眼。先亮捷克式，練火力排。老兵骨乾補進來，新兵連這架子，總算不再是紙糊的。
就是還缺炮手。
擲彈筒能湊合，步兵炮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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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地窖裡那門大家夥，楚風心裡剛熱了一下，村口忽然傳來馬蹄聲。
急。
很急！
噠噠噠一串響，土路上塵土被踢得亂飛。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趙鐵牛扭頭一看，臉當場白了半截。
“連長。。。旅長。”
楚風眼皮跳了一下。
壞了。
陳旅長一匹馬衝進打穀場，馬還沒停穩，人已經翻身下來。手裡馬鞭啪的一聲抽在糧囤上，糧皮炸開，麥糠呼啦撒了秦算盤一腦袋。
丁偉在後頭跑得帽子都歪了。
“旅長，您先聽我說，楚風這小子有功。。。”
“有功就能抗命？有功就能無法無天！？”
旅長馬鞭往地上一指，臉黑得嚇人。
“誰是楚風？給老子滾出來！”
打穀場上剛才還抱槍樂的老兵新兵，全僵住了。秦算盤抱著新大蓋，看看楚風，又看看旅長，腦袋嗡嗡的。
楚風倒沒躲，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往前走了兩步。
“報告旅長，新一團新兵連連長楚風。”
“你就是楚風？”
旅長上下打量他，越看火越大。
“丁偉讓你外圍牽製，你倒好，帶著五十來號人殺進包圍圈！你當打仗是趕集？想去哪去哪？啊！？”
馬鞭又抽下來。
啪！
這一下抽在楚風腳邊，泥點子崩到褲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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