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李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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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村那邊，槍聲炸開的時候，孔捷還以為是哪個哨兵走了火。
可前沿陣地眨眼就垮了。
黑影從村口牆根翻進來，手裡的自動火器突突突掃成一片。獨立團戰士端槍衝出去，連人影都沒看準，胸口就讓子彈打出血花。
“哪來的鬼子！？給老子打回去！！！”
孔捷拎著槍衝到院門口，剛吼完，院牆上嘭的一下炸開，土塊糊了他滿臉。
警衛員撲上來把他按到地上。
“團長，對麵火力太猛！弟兄們頂不住！”
“頂不住也得頂！這是咱獨立團駐地，退哪去！？”
話剛落，村東又響起衝鋒槍聲。哨樓上兩個戰士栽下來，槍摔在地上，咣當滾進溝裡。
孔捷眼睛紅了，腦子嗡嗡的。
這仗打得憋屈。
人在哪？不知道。
多少人？不知道。
對方專打哨兵、機槍位、電話線，乾淨利落，狠得讓人心裡發寒。
“團長！總部方向危險，鬼子不是衝咱來的，是奔老總去的！”
孔捷一把推開警衛員，臉上全是土。
“那還愣著乾啥！派人報信！快！！！”
嘭！
村口火光一閃，最後一挺機槍啞了。
有人哭著喊：“團長，二百多號弟兄倒下了！鬼子撤了，鬼子跑了！”
孔捷抓著槍，手抖得厲害。
“追！”
警衛員抱住他：“不能追啊團長！咱連敵人尾巴都摸不著，追出去就是送！”
孔捷一腳踹開他，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進彈坑。
他看著滿地傷員，牙咬得咯咯響。
“發報。。。給總部發報。”
總部駐地。
老總看完戰報，手掌拍在桌上，茶缸蹦起來半寸，水灑了一桌。
“混賬！！！”
屋裡參謀全低頭，沒人敢喘大氣。
“一個主力團，讓人家摸到眼皮子底下，打了二百多號傷亡，連敵人的毛都沒抓住！孔捷乾什麼吃的？他的獨立團是主力團還是發麵團！？”
師長站在旁邊，臉色也沉。
“敵人火力和打法都不尋常，像是小股精銳突襲。”
“精銳？精銳就能把咱隊伍打成篩子？警戒呢？哨位呢？防範呢？”
老總氣得來回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撤！孔捷團長職務撤了！”
參謀提筆就寫。
老總又罵：“去被服廠，把李雲龍給我拎出來。告訴他，廠長別當了，立刻接管獨立團！”
師長提醒：“李雲龍剛受處分沒多久。”
“他再混，也能打仗！”老總指著地圖，“獨立團現在需要一個敢咬人的團長。孔捷打成發麵團，李雲龍就給老子把它揉成鐵疙瘩！”
參謀趕緊跑出去發令。
老總坐下，火還沒消。
“還有那個楚風，最近給我盯住。他手裡有火力，腦子也活。山本這夥人要真往總部來，遲早會碰上他。”
師長看了他一眼。
“他現在名義上是夥夫。”
老總哼了一聲。
“夥夫？他背十口鍋，也是個惹事精。”
被服廠。
李雲龍接到命令時，正跟一床棉被較勁。
傳令兵剛念到“調任獨立團”，李雲龍眼睛一下亮了，手裡的針線往桌上一扔。
“啥？老總讓我回部隊？”
“是，命令您立刻去楊村接管獨立團。”
李雲龍一蹦起來，差點把凳子踹翻。
“哈哈！老子就說嘛，前線離不開我李雲龍！被服廠這破活兒，誰愛乾誰乾！”
旁邊女工提醒：“李廠長，這被子還沒縫完。。。”
李雲龍抓起帽子就跑。
“縫個屁！讓它漏風去吧！”
跑到門口，他又退回來，抓起桌上半包煙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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