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窮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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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快點！炮彈箱別磕！”
趙鐵牛扛著一箱高爆彈，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車上的迫擊炮，嘴巴咧得收不住。
“連長，俺現在算不算炮兵？”
楚風騎在繳來的騾子上，手裡拿著半塊罐頭肉，啃得挺香。
“你算炮彈架子。”
“那也行！”趙鐵牛一點不嫌棄，“炮彈架子也比背鍋強。俺也去的，昨天俺還是副夥夫，今天就摸八二炮了，祖墳冒青煙都沒這麼快。”
二柱子背著狙擊槍，走在隊伍前頭探路，腰上掛著幾顆手雷，整個人精神得不行。以前那支破漢陽造沒膛線，他抱著都怕炸膛；現在拿著帶瞄準鏡的九七式，他看樹杈都想瞄一槍。
“連長，雷老虎咋辦？”
後頭兩名戰士扶著雷老虎，給他簡單包了腿。雷老虎臉色白，可眼睛一直盯著兩門迫擊炮。
他是真看傻了。
從戰俘營跑出來，本以為撞上哪支八路殘部，能撿條命就算燒高香。結果一抬頭，好家夥，機槍烏央烏央，炮彈一箱接一箱，罐頭還讓人揣兜裡當乾糧。
這叫八路？
這叫土財主武裝到牙齒！
楚風沒回頭：“帶回趙家莊。傷治好，青山戰俘營的路，他得給我畫出來。”
雷老虎咬牙：“隻要你真敢打，我給你帶路。那裡麵關的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少來。”楚風把罐頭皮往袋裡一塞，“我要救，就整鍋端。救一個算啥買賣？”
雷老虎張了張嘴，半天蹦出一句：“你這人。。。口氣挺衝。”
趙鐵牛立馬插嘴：“衝咋了？俺們連長打炮樓都用桌子推，鬼子見了都迷糊！”
楚風瞪他：“你還有臉說桌子？那三張八仙桌回去賠村裡，帳號記你頭上。”
“啊？憑啥啊！”
“憑你推的時候喊得最大聲。”
“去你的吧。。。”趙鐵牛嘴上嘀咕，腳步卻輕快得很。滿載回去，賠三張桌子算個啥，塊八毛的事兒，連長肯定還能從鬼子身上賺回來。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走到一處窄山道。
前頭山坳裡忽然響起三八大蓋的槍聲。
嘭！嘭嘭！
接著是人喊。
“快走！別管我！”
“蘇同誌！你先撤！”
楚風把手一抬，整支隊伍像被刀切開，嘩啦散到兩側。機槍手找石頭，狙擊手趴土坡，抬炮的幾個戰士直接把迫擊炮放到路邊，還順手拆炮架。
動作快得雷老虎都愣了一下。
這隊伍是新兵？
誰家新兵聽見槍聲不趴窩，反倒先架機槍啊！
趙鐵牛壓著嗓門：“連長，前頭有人讓鬼子攆。”
楚風拿望遠鏡一掃，山坳裡兩名灰軍裝乾部正往這邊退，一個戴眼鏡，白淨，身上背著舊挎包；另一個年紀大點，胳膊中槍，邊退邊開火。
後頭幾十個鬼子端著刺刀追，邊追邊喊，刺刀尖在晨光裡晃得紮眼。
楚風把望遠鏡一收。
“老牛。”
“到！”
“二十挺機槍，給我擺開。別讓鬼子跑回去報信。”
趙鐵牛眼睛一亮：“得嘞！弟兄們，開席了！！！”
哢嚓哢嚓！
機槍上膛聲連成一片。
山坳裡，那戴眼鏡的乾部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旁邊護衛一把拽住他，急得臉都紫了。
“蘇同誌，跑啊！”
蘇正明喘得厲害，手裡那支老套筒槍栓都卡了殼。他回頭看見鬼子逼近，臉上發白，卻還是咬牙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
“你走，我擋一下。”
“擋什麼擋！”護衛急得罵，“你新到任，連團部都沒進呢！”
鬼子小隊長看見兩人跑慢，興奮得哇哇叫。
“抓活的！活的有用！”
幾十個鬼子加速衝進山道，刺刀壓低，已經準備撲上來。
蘇正明扯開手榴彈保險，剛要往外扔，山道兩邊忽然冒出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他愣住了。
鬼子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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