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柳如煙留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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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川從那個鬨哄哄的夢裡掙脫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第二天中午了。
他睜開眼，側臥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
隻有底邊透進來一道白亮的光，照得空氣裡的微塵像碎金一樣浮動。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在地板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機。
屏幕亮起來，一條微信消息掛在通知欄裡。
他點開一看，是黃欣發來的：
“我和如煙去學校了，早餐在桌上。”
消息後麵還配了一個太陽的表情。
他盯著屏幕，腦子裡自動浮現出黃欣發這條消息時的樣子。
大概正坐在辦公室的轉椅上，或者剛把包放下。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嘴角帶著點隻有他才能讀懂的笑。
他翹起嘴角，回了四個字：
“收到，老婆。”
本想把手機扔回床頭繼續賴一會兒，結果屏幕還沒暗下去，黃欣的回複就追了過來，速度快得像是手機一直攥在手裡等他的消息。
那條回複很短：
“洗乾淨等我回家。”
後麵跟了一個黃色圓臉上斜眼壞笑的表情。
張淩川看著這幾個字，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
“姐姐好是好，就是有點太……”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那笑裡帶著一種痛並快樂著的滿足，還有些招架不住的無奈。
他把手機擱到一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就在被子被掀起的瞬間，他餘光瞥見床尾靠近腳邊的地方多了一團白色的東西。
那團布料揉得不太規整，半卷著塞在被子褶皺裡，被他的腳壓了一整晚都沒有掉出去。
他好奇地伸手拿起來，指尖剛觸到那團布料就感到一股輕微的涼滑，像抓了一把半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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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開一看，腦子裡就像被人丟了個炮仗，轟得一下全炸了。
那是一條女式內褲，白色的。
薄得幾乎能透過布料看見他托著它的手指，兩側的細帶軟塌塌地垂著。
樣式極其大膽，小小一片，根本擋不住什麼。
布料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湊得稍近一些就能聞到。
是柳如煙身上那股柑橘混著奶油的甜味，還夾著一點極淡的、屬於皮膚本身的暖香。
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著，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我靠，被子裡什麼時候多了一條內褲。”
就在他還沒從這個發現裡回過神時，一張對折的小紙條從那團布料裡滑了出來，打著旋落在他盤起的腿上。
他放下內褲，撿起紙條打開，上麵是幾行秀氣又帶著點刻意的娟秀字跡，寫著：
“弟弟，這是姐姐留給你的禮物，有空了記得打給我。”
下麵緊跟著一串手機號碼，末尾處簽著四個字，如煙姐姐。
張淩川左手捏著紙條，右手還提著那條內褲。
那畫麵荒誕得他自己都想拍下來發朋友圈，配文“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他搖了搖頭，把兩樣東西一起扔到了床頭櫃上，仰麵倒回被子裡，喘著粗氣感慨了一句：
“這個柳如煙，真是太會了。”
說完他腦海裡浮現除了今早上柳如煙偷偷摸摸潛入自己房間的樣子。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陣壞笑：“她不會掛空擋就出門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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