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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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見張淩川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不太滿意他這種刻意拉開的距離感。
但她到底不是那種會輕易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隻一瞬便又舒展了眉目。
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麵，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包臀裙裹出來的線條在不算寬敞的客廳裡來回晃動。
她把張淩川引到了衛生間門口，伸出一根塗著淺色甲油的手指朝洗漱台的方向點了點：
“就是這個，下水管堵了好幾天了，水流得特別慢。”
張淩川拎著工具箱走進去，一眼就看出問題不大。
他蹲下來，擰開洗漱台下麵的存水彎，一股混著皂沫的積水漏進他提前放好的小水桶裡。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清理簧往管道深處送了送，攪了幾下再抽出來。
上麵纏著幾團濕漉漉的頭發和一堆已經泡得發白的碎屑。
他又用清水衝了兩遍管道，然後裝回存水彎。
隨即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流打著旋往下走，順暢得連一絲積留都沒有。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快得柳如煙都還沒在門口找到合適的姿勢靠穩。
張淩川把工具擦乾淨收回箱子裡，扣好卡扣，直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水漬。
他轉過身，正想開口告辭，卻發現柳如煙已經堵在了衛生間門口。
她斜斜地倚在門框上。
一條腿微微曲起，黑色絲襪和高跟鞋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那姿勢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誇張。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淩川，嘴角彎出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弧度，嗓音又輕又軟，還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拖長：
“弟弟，你好快啊。”
張淩川的後背一僵，手裡提著的工具箱都跟著晃了一下。
他暗歎一聲：
怎麼這些女人都喜歡用這種話來誇人，上次黃欣說了一次，現在柳如煙又說，合著他在這件事上就翻不了身了。
可他麵上不能把心裡的嘀咕露出來，隻能乾笑了一聲，朝柳如煙點了點頭：
“如煙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後麵還有單子等著。”
他說完就往外邁了一步，希望她能識趣地讓開。
柳如煙非但沒讓，反而把身子從門框上直起來，迎著張淩川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那一步步都踩在他緊繃的神經上，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像浸了水的綢子，又軟又黏地纏在他臉上。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曖昧：
“弟弟，你不想姐姐嗎？”
她說話的尾音裡含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委屈，好像張淩川躲著她的這段時間她受了多大冷落一樣。
張淩川被那聲“想不想”攪得整個人一哆嗦，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眼前的柳如煙和家裡那個黃欣完全不是一種風格。
黃欣是外冷內熱，像一塊包在冰殼子裡的蜜糖。
而柳如煙是明著來的，像一簇見風就長的火苗，直往人身上撲。
他此刻被她堵在門口，身後是衛生間潮濕微涼的空氣，麵前是她身上那股越來越近的甜香。
退無可退，進又不敢。
他腦子裡的那點理性拚命拽著他，反複提醒他家裡還有黃欣，眼前這個女人如狼似虎，碰了就是天大的麻煩。
“我後麵還有維修任務等著呢。”
張淩川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乾了幾分。
柳如煙輕輕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他眼前不緊不慢地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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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後勤維修係統的評價界麵，最下麵那個“差評”按鈕紅得紮眼。
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得意，像握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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