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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桌？”沈語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布簾被她一把掀開，“旺海哥，你知道十八桌要花多少錢嗎？”
卓旺海也坐起身：“知道，豬肉、魚、雞鴨、酒水、糖果，還要請廚師、借桌椅。”
沈語桐掰著手指算：“往少了說也得四五十塊。咱們剛有點家底，買船還沒著落呢。”
“婚禮隻辦一次。”卓旺海穿鞋下床，點亮煤油燈，火苗跳了跳才穩下來，“而且這不隻是擺酒。”
“婚書、大隊證明、族長見證，都要當眾宣讀。我要讓全村知道，你不是稀裡糊塗住進九房的，你是我卓旺海明媒正娶的媳婦！”
沈語桐望著他，原本準備好的賬目話全堵在嘴邊。
窗外月色照拂，在她眼睛裡映出兩點亮光。
她低頭攏了攏頭發：“那也不能都聽你的。你先拿紙來。”
“乾啥？”
“算賬。”
“我先點個燈，這點月色還不夠明亮，費眼睛。”卓旺海笑著起身，把煤油燈點亮。
隨後，他把生意台賬和算盤遞過去：“有啥事儘管吩咐，我卓旺海就愛聽管家婆安排！”
沈語桐沒吭聲，但耳根在燈光下泛起的紅暈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
三月二十七日清晨，卓旺海入腦海空間的祠堂問卦。
得到的結果讓他很是歡喜。
婚儀可行，吉。
宜會親友，宜定約，宜成禮。
他出來後先和沈語桐重新核過預算，又帶著禮物去了三叔家。
卓伯水聽說要擺十八桌，煙袋差點掉進茶缸裡：“你要請全村？”
“能來的都請。不請大房。”
卓伯水重新咬住煙嘴：“你這是辦喜事，還是當眾打大房的臉？”
“兩樣都有。”卓旺海答得乾脆。
馬福蘭從灶房探出頭：“旺海，辦喜事可不能光圖痛快。十八桌不是小數。碗筷夠不夠？桌椅去哪借？廚師找誰？”
“我打算請東岐村的林師傅，他帶一套灶具和四個幫廚，十裡八鄉辦席都找他。”
馬福蘭點了點頭：“那人手藝是好，就是價也不低。”
沈語桐拿出寫好的預算單：“三嬸，我們算過了。”
“席麵每桌控製在兩塊二到兩塊五，酒水另算，自家有海貨，能省下一筆。桌椅跟我們家關係好的幾戶人家借，不用花錢。請廚師團隊五塊，另包兩包紅梅煙。喜糖和紅紙，也不算貴，我前段時間就已經在鎮上問過價了！”
馬福蘭接過單子，看得連連點頭：“這賬做得細，有點東西啊！照這麼辦，五十塊以內能壓住！”
卓伯水敲了敲煙袋鍋：“但是，還有個問題，你們這定下的時間太趕，明天就辦，村裡未必忙得過來。”
“人手我去找就是了，這點人脈我自信還是能找到的。”卓旺海笑了笑。
卓大虎從院外擠進來：“爹娘，還有旺海哥，你們不能忘了我啊！我也是能幫忙的，桌椅我搬，豬我殺，水我挑！”
“你會殺豬？”馬福蘭瞪他。
“我能按住豬。”卓大虎理直氣壯，“殺豬師傅讓我按哪，我就按哪。”
卓伯水拿煙袋鍋敲了他一下：“你先把嘴裡的番薯咽了。這是喜事，不是讓你去跟豬摔跤。”
屋裡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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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定下，卓伯水作為族長和村支書主持婚儀，卓有福負責謄寫婚書和大隊證明，黃阿婆替沈語桐梳頭，引她入場。
三房全家出麵張羅，卓大虎則帶著一群年輕人挨家挨戶借桌椅板凳。
村裡知道消息後很快熱鬨起來。
“九房要擺十八桌流水席！”
“全村都能去？”
“是啊，聽說隻要不是大房，去了就有位置！”
“旺海這回是真舍得！人家一隻龍蝦就賣了一百多，擺席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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