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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桐，你留在家守貨。除了大虎和三叔，誰來都別開門。”
卓旺海換下濕衣服，把兩隻錦繡龍蝦的重量和品相記在紙上：“桶裡的海水每隔半個時辰換三分之一，不能全換，也別讓日頭曬著。”
沈語桐接過紙，低頭看了看上麵的數字：“你去哪裡打電話？”
“那肯定是去三叔家啊！村部那部電話邊上人多，消息藏不住。”
卓大虎馬上站起來：“我跟你去。”
“不用。”卓旺海把他按回凳子，“你在院裡劈木條，順便守門！有人翻牆，先喊先問話，問清來人身份。別直接就拿扁擔往腦袋上招呼！”
卓大虎摸了摸後腦勺：“我知道，上次捉那個二狗，我也打的是腿彎。”
卓旺海沒再理他，拿著工商文書和寫好的紙條出了門。
三叔家那部電話，是卓大虎的哥哥卓大河跑運輸後托關係裝的，平時用得少，隻有鎮上和縣裡有急事，還有卓大河想自家爹媽了才會打進來。
……
卓伯水家。
卓伯水這會兒正好在家。
他聽完來意，叼著煙袋看了他半天：“錦繡龍蝦？還是兩隻三斤上下的？”
“嗯。”
“觸須都完整？”
“完整。”
卓伯水把煙袋從嘴邊拿下來，在桌腿上磕了磕灰：“你小子這是什麼命？別人風後撿幾斤蛤蜊就樂得睡不著，你一出門就撿龍蝦！嘖嘖，去吧，先打電話。”
“對了，打電話不用我教吧？”
卓旺海笑著沒回答，他搖動手柄，等接線員接通省水產科學研究所。
電話轉了兩次，佘常山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來：“哪位？”
“佘主任，我是鎮海村卓旺海。”
“小卓啊！”佘常山語氣立刻精神了些，“我才知道你們村昨天遭了風災，我正準備托人問具體情況呢，就碰上你給我打電話了，哈哈，怎麼樣，人都平安嗎？”
“勞煩您關心，我家裡平安，不過村裡有傷亡。”卓旺海沒有多說災情，“我今天在風後灘塗發現兩隻活體錦繡龍蝦，初估每隻三斤以上，頭胸甲完整，步足無斷，雙觸須齊全，暫養在我家，目前它們狀態都很穩定！”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你確定是錦繡龍蝦？”
“黃綠色底，腹節有黑色橫斑，步足帶淡黃色縱紋，第二觸角長於體長。”卓旺海報得清清楚楚。
佘常山吸了口氣：“你有秤嗎？”
“家用秤誤差大，這不，我稱了下，隻跟您說了個大概重量嘛，我沒報淨重。”
“好，你沒亂報就對。”佘常山迅速說道，“貨別動，也別賣給沿村小販！我和程湘南馬上帶折疊秤過去，所裡剛好有冷藏車要去縣裡拉樣本，我讓司機改道進村！”
“多久能到？”
“兩個小時左右，很快就趕到了！對了，得跟你說一下注意事項，你暫時養著它們，海水溫度儘量保持穩定，遮光，別過度換水，更不能加淡水！”
“明白。”卓旺海點頭，雖然他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著。
“另外，有多少風後海貨一起報給我！”他想到這層，補充了一句。
卓旺海心中也暗讚他考慮得周到，不用自己開口，對方就主動詢問了，連忙開口說：
“有海參、八爪魚和大海螺，數量不算多！”
“成！隻要品相好，我們一起收。”
電話掛斷後，卓伯水盯著侄子：“他們真派冷藏車來？”
“嗯。”卓旺海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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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隻龍蝦很值錢？”
他冷靜地說：“要看最終重量和銷路。”
卓伯水拿煙袋鍋敲了敲桌腿：“你跟我還賣關子。”
“我不是賣關子。”卓旺海收好紙條，“沒上秤、沒談價的錢，都不能當錢。”
“這話倒穩當。”卓伯水站起身，“我去叫漢青。既然你立了固定過磅的規矩，這次也不能破。”
……
不到兩個小時。
一輛吉普車和一輛白色冷藏車先後開進鎮海村。
汽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村民：“又是省水產所的車！是不是旺海家又交貨了？昨晚才刮那麼大的風，他從哪弄來的貨？”
有人跟著車往村尾走。
卓大虎守在院門外，抱著胳膊擋住去路：“都別擠。人家是來驗貨的，踩壞東西誰賠？”
劉桂花也在人群裡，聽見“驗貨”兩個字，眼睛立刻亮了：“我就說他們早上藏著好東西！那竹筐裡肯定不是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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