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嚇嚇她倒是沒什麼問題，
“你給他送過幾回了？”陳國慶問。
司瑤低著頭，聲音充滿了恐懼，“就……就兩三回。”
“上回在豬圈那邊，你是不是也偷東西給他了？”
司瑤不吭聲了，那就是默認了。
陳國慶點了點頭：“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嫁人了？你給你那個相好的送東西吃，傳出去你婆家怎麼想？”
這幾句話說出去，哪怕被人知道了，也是為了她好。
司瑤想說沈時年不是她相好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覺得說什麼都沒用。
陳國慶沒再跟她多說什麼，轉頭看向沈時年：
“窩頭還給她，以後她給你送東西你接一次，我就打斷你一根手指頭，你兩隻手十根手指頭，夠我斷十回的。”
“十回之後你要是還沒死，我再想別的法子。”
沈時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窩頭。
然後慢慢彎下腰，不舍的把它擱在柴垛旁邊的地上，轉身快步走了。
司瑤站在柴垛旁邊，看著地上那半個饅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蹲下去撿，可陳國慶還站在那兒，她不敢。
陳國慶看著沈時年走遠了，轉頭看向司瑤：
“你下回再給他送東西，別怪我不給你爹麵子，你就跟著沈時年一起住豬圈吧！”
他說完轉身走了，走回席麵上時又帶上了笑容，
端起酒盅跟旁邊的人碰了一下：
“來來來，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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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哪怕是司瑤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也轉過來了。
陳國慶，他要沈時年死！
司瑤突然怕了。
她隻不過是一個後世的廢物，平時也就罵罵男人，打打女拳。
麵對這種真敢殺人的主。
她徹底慫了。
蹲在柴垛旁邊，把地上那半個窩頭撿起來，塞進了嘴裡。
又看了看陳國慶坐在酒桌邊的背影，低著頭鑽回竈房去了。
華安安坐在女人那桌，把這一幕看了個大概。
陳國慶走過去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
然後看見沈時年從柴垛後麵出來，看見了顫抖的司瑤。
她心裡忽然有些發涼。
陳國慶連司瑤給沈時年送半個窩頭都要管，那她要是哪天想跑，他能不管？
院子裡還在熱鬧著，
剩下的鞭炮被點著了，劈裡啪啦地響起來，碎紅紙屑在灰色的天空裡紛紛揚揚地飄下來。
落在席麵上，落在每個人的頭髮和肩膀上。
華安安坐在那片碎紅紙屑裡，閉上了眼。
婚宴的喧鬧聲逐漸散去了。
最後兩掛鞭炮在灰濛濛的天色裡炸完，碎紅紙屑落了一地，
一群小屁孩大冬天的穿著開襠褲，甩著小啾啾在撿沒炸的鞭炮。
婚宴散後，陳國慶帶著沈知蕊回家。
沈知蕊小聲問：“司老頭這回怎麼對你這麼客氣？”
陳國慶輕笑了一聲：“心裡有愧唄，以前退親那事做得不地道，如今閨女要嫁出去了，想跟我和解。”
“隨他去，我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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