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力的閆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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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院牆外，本來探頭看熱鬨的街坊，聽著聽著，議論的風向都變了。
“哎，解成這話在理啊，分家歸分家，人家照樣給養老，還立字據呢。”
“可不是嘛，成年的大小夥子，自己掙錢自己花，天經地義，三大爺也真是，攥那麼死乾啥。”
“幾百塊都舍不得給兒子買個工作，換我我也寒心……”
輿論，肉眼可見地倒向了閻解成。
閻埠貴聽得又急又氣，他最得意的就是占住一個理字，如今兒子一番話。
把理全攥自個兒手裡去了，反倒把他這個當爹的，架在了 “為老不尊、刻薄兒子” 的位置上。
“你、你少在這兒收買人心！” 他色厲內荏地嚷嚷，底氣卻明顯不足了。
三大媽在一旁，早就哭得眼睛通紅，這會兒撲過來拉閻解成的胳膊。
“解成啊，我的兒，有話好好說，分什麼家呀，一家人，分了不讓人笑話嗎……”
“媽，我意已決。” 閻解成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定，輕輕掙開她的手。
“我不是跟你們賭氣，我是想清楚了。”
“再這麼耗下去，我這輩子就廢了，你要真疼我，就別攔著我分家。”
他重新轉向閻埠貴，深吸一口氣，把最後的通牒。
明明白白地擺了出來，一字一句，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爸，我給你兩條路，你選。”
“第一條，你痛痛快快同意分家。”
“我就住我現在那間屋，戶口本、糧本，咱門也不分。”
“但是往後我自己掙錢自己花，按月給你養老錢，立字據，按手印，好聚好散，誰也不難看。”
“第二條，你死活不同意，撒潑打滾地攔著。” 閻解成眼神一厲，聲音陡然硬了幾分。
“那也行，我自個兒去街道辦、去派出所，申請單獨立戶。”
“到時候工作人員一問：‘閻同誌，你成年了，有手有腳能掙錢，你爹憑啥不讓你分戶。”
“還把你掙的錢全收走、舍不得給你謀前程？”
“爸，你說，王主任會向著誰？街坊會怎麼看你？你這個人民教師的臉，還要不要了？”
“兩條路，一條體麵，一條丟人。” 閻解成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板凳上的閻埠貴。
“你自己挑。”
“你別逼我！” 閻埠貴猛地站起來，紅著眼，揚手就要扇過去。
換作從前，閻解成早就抱頭躲了。
可這一回，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隻是冷冷地看著那隻舉起來的手，眼神平靜得嚇人。
“你打。” 他一字一頓，“你今天敢動手，我就敢去街道、去派出所驗傷。”
“爸，到時候虐待成年子女、阻撓子女自立這一條，再加上分家這檔子事，你猜，會是什麼結果？”
那隻手，僵在半空中，抖了又抖，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閻埠貴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兒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自己拿捏了二十年、說東不敢往西的兒子，是真的變了。
那眼神裡的硬氣、那話裡的章法、那有恃無恐的底氣，都在告訴他。
這一回，閻解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硬碰硬，他占不到半點便宜，鬨到街道，丟人的是他。
真動手，更是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
這位精算了一輩子的鐵算盤，頭一回在自己最擅長的算賬講理上。
被親兒子算得一乾二淨、逼到了牆角。
這還真的是算另外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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