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淮茹上門要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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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 她一指秦淮茹懷裡的孩子，聲音拔高了些。
“你看看咱小當，還在吃奶呢，你奶水又不足，孩子正缺營養！”
“你去跟他說，就說給孩子討口魚湯下奶，他還好意思拒絕？”
“還有你，東旭，在廠裡一天到晚賣苦力，身子骨不要補的？”
賈東旭喉結動了動，嘴上卻道：“媽，要去你去，我一個大男人，上門要魚吃，丟不起那人。”
“你個沒出息的！” 賈張氏罵了兒子一句，又轉向秦淮茹，軟硬兼施。
“淮茹啊，你去！你是晚輩，又是婦道人家，張這個口合適。”
“你長得俊，嘴又甜，那劉光天一個半大小子，還能駁你的麵子？”
秦淮茹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她是個精明人，哪裡不知道這是樁沒臉的差事？
空著兩隻手，端個碗上門要肉，跟要飯有什麼區別？
可架不住賈張氏在旁邊絮絮叨叨、連催帶逼，又想到懷裡嗷嗷待哺的孩子。
和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終究還是咬了咬牙。
“…… 那我去試試。” 她抱著孩子站起身，聲音發虛，“人家要不給，我可沒辦法。”
“給給給，肯定給！” 賈張氏立馬眉開眼笑，把那個豁了個小口子的大海碗塞到她空著的那隻手裡，壓低聲音叮囑。
“記住啊，多要點！魚肉魚湯都要！別不好意思，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秦淮茹端著碗，抱著孩子，硬著頭皮出了門。
一路上，她腦子都沒閒著，把說辭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臉上也提前醞釀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柔弱又客氣的笑。
後院劉家，魚剛端上桌。
兩條魚，紅燒的那條醬色油亮，蒜香撲鼻。
熬湯的那條奶白濃鬱，表麵浮著點點油花和翠綠的蔥花，鮮氣直衝腦門。
劉光福瞪大眼睛看著桌上的魚，小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哥…… 這…… 這是魚？！”
“廢話，不是魚還是龍肉啊？” 劉光天笑著把他拉到桌邊，按在自己旁邊的凳子上。
“坐下，今天管夠。”
他拿起筷子，先把紅燒魚最肥嫩的魚肚子肉夾下來，一大塊，放進劉光福碗裡。
又拿勺子，給弟弟舀了滿滿一大碗奶白魚湯，吹了吹。
“慢點吃，別卡著刺。湯趁熱喝，補腦子，你正念書呢。”
劉光福捧著碗，看著碗裡那塊顫巍巍的魚肉，鼻子一酸，眼圈唰地就紅了。
長這麼大，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家裡但凡有一口好的，從來都是大哥劉光齊的，他和二哥隻有在旁邊看著、聞著的份兒。
別說魚肉了，一口稠粥都輪不上。
“哭什麼？” 劉光天彈了他個腦瓜崩，“有哥在，往後天天讓你吃上肉。吃！”
“嗯！” 劉光福用力抹了把眼睛，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吃得無比珍惜，連魚刺都嗦得乾乾淨淨。
主位上的劉海中，臉腫著，看著這一幕，嘴角直抽抽。
二大媽端上最後一盤鹹菜，站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兩條魚，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光天啊，這…… 這魚，你跟光福也吃不完，要不…… 給你爹和你哥也夾兩筷子？”
“你爹今天身上還疼著，得補補……”
劉光天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二大媽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
“想吃魚？” 劉光天慢悠悠地開口，“行啊。”
二大媽眼睛一亮。
“自己掙去。” 劉光天話鋒一轉，“什刹海的魚又沒上鎖，誰都能釣。”
“我一根竿、一條線，在冷風裡頭蹲一下午釣上來的，憑什麼端上桌就人人有份？”
“這家裡，出力的吃飯，不出力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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