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易中海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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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被嚇破了膽。
在他的想象裡，那個看不見、摸不著、持槍夜入的 “高人”。
就藏在每一處陰影裡，隨時可能要他的命。
上班要穿過好幾條胡同，人多眼雜，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車間裡機器轟鳴，真出點什麼事，誰也救不了他。
躲在家裡，好歹門一插、炕一躲，還能有點安全感。
一大媽拗不過他，隻得唉聲歎氣地去找傻柱。
家裡就剩易中海一個人，這一天，簡直是一種煎熬。
他先是把屋門，裡裡外外檢查了三四遍，門閂插死，又頂上一根碗口粗的頂門杠。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簾都拉上，大白天的，屋裡黑得跟傍晚似的。
他還把一把菜刀、一根擀麵杖，壓在了枕頭底下，手邊又抄了個火鉤子，這才稍稍安心。
可這點安心，撐不了多久。
院外 “哐當” 一聲，是風吹倒了什麼東西。
易中海 “噌” 地從炕上彈起來，攥緊火鉤子，背貼牆根，心臟狂跳，大氣都不敢喘。
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認是風，才一身冷汗地癱回去。
房梁上耗子跑過，“窸窸窣窣”，他立刻又繃直了，死死盯著房梁，仿佛下一秒就會有個持槍的殺手從上麵跳下來。
就連他想去趟茅房，走到門口，手都搭在門閂上了，望著外頭那片日光。
愣是沒敢出去，憋了又憋，最後拿了個夜壺在屋裡解決。
“不會來的…… 大白天的，他不會來的……”
他一遍遍地自我安慰，可那枚冰涼的彈殼，總在眼前晃。
他甚至控製不住地去想：那人用的是什麼槍？
一槍打在頭上，會不會很疼？
自己無兒無女，真要是橫死在屋裡，是不是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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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冷汗濕了一層又一層。
到後來，他蜷縮在炕角，兩眼發直，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得他一哆嗦。
過了一會兒，一大媽回來了，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形容枯槁、神神道道的易中海。
“傻柱怎麼說？” 他第一句話，還是緊張地往門外看。
“應下了，傻柱說讓你好好養著。” 一大媽放下飯盒，又是心疼又是來氣。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個彈殼嗎？”
“說不定是哪個孩子惡作劇，再不然是風刮進來的，你至於把自己嚇成這樣？”
“堂堂八級工、一大爺，一天不敢上班，傳出去笑死人！”
“你懂個屁！” 易中海嘴硬，可聲音裡全是虛的。
“什麼孩子惡作劇，能惡作劇到我枕頭邊、門還閂著？風能刮進來？這是警告！是催命！”
“那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總不能一輩子不上班、不出門吧？”
一句話，問得易中海啞口無言。
是啊，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他總不能一輩子縮在這黑屋子裡。
可一想到要出門、要麵對那個藏在暗處、隨時能取他性命的 “仇家”，他就兩腿發軟。
“再…… 再躲兩天。” 他頹然躺回炕上，捂著腦袋，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蒼老。
“讓我再緩緩，再緩緩……”
一大媽看著他這副丟了魂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隻剩一聲長歎。
她隱隱覺得，自家老頭子，自打那天夜裡起，精氣神就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折斷了。
傍晚時分，劉光天拎著那條三斤重的大鯉魚，慢悠悠回了院。
他這一趟收獲太大，一進門就被街坊們瞧見了。
“哎喲，光天，這麼大一條魚！”
“哪兒弄的？”
“什刹海釣的。” 劉光天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魚，又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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