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劉光齊再提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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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那頓揍還疼在身上，他們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哪裡還有一家之主、寶貝兒子的架子？
在劉光天麵前，別說先動魚，連筷子往哪兒伸，都得先掂量掂量。
生怕哪個動作惹了這位煞星不快。
劉光天把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卻什麼也沒說。
他既不招呼 “都吃啊”，也不點破，神色淡淡，仿佛對麵那三個大氣不敢出的人。
跟桌上的鹹菜沒什麼兩樣。
他自顧自給劉光福夾了塊最肥嫩的魚腹肉。
“吃吧，正長身體呢，多吃點。”
“嗯！” 劉光福沒那麼多心思，捧著碗，香甜地吃了起來。
劉光天自己也慢條斯理地夾魚、喝粥，動作不緊不慢。
對麵三個人就這麼看著，魚香直往嘴裡鑽，也隻能乾咽口水。
一筷子都不敢往盆裡伸，一頓飯吃得規規矩矩、安安靜靜，隻剩喝粥和咀嚼的輕響。
不多時，劉光天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吃完了，回屋休息了。” 他起身，又給劉光福夾了塊魚，“光福，你慢點吃。”
“哎。” 劉光福滿嘴流油的應了一聲。
隨即劉光天掀簾出去，門簾落下，正屋裡，總算隻剩下劉海中一家三口。
那一瞬，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齊刷刷垮了下來，像是剛考完一場大試。
“吃…… 吃吧。” 二大媽率先回過神，壓低聲音，趕緊抄起筷子。
給劉海中和劉光齊各夾了一大塊，“快吃，趁他走了，涼了就腥了。”
這話像是解開了什麼禁製，三個人再顧不得別的，筷子齊下，埋頭猛吃。
劉光齊夾起一大塊白嫩的魚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也舍不得吐，一邊吃，一邊在心裡五味雜陳。
魚是真香，可這滋味，也真憋屈。
從前這家裡，好東西頭一個緊著他，他想吃哪塊夾哪塊。
如今倒好，一條魚上桌，他得等劉光天兄弟吃完、離了桌，才敢動筷子，跟討飯似的，還得提心吊膽。
“吃個魚都得看人臉色……” 他
心裡發酸、發堵，可這點怨氣，也隻敢在肚子裡轉，手上夾魚的動作，反倒更快了。
劉海中悶頭吃著魚，心裡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是這家的爹，是一家之主。
擱在從前，他不動第一筷，誰敢動？
如今倒好，他在自己家裡，被自己兒子壓得連口魚都不敢先吃，非得等人吃完走了，才敢下筷。
這一口魚肉進嘴，鮮是真鮮，可嚼在他嘴裡，卻莫名有點發苦。
他偷偷瞥了眼東廂房的方向，到底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頭埋得更低，悶聲扒飯。
罷了，罷了，能吃上魚就不錯了，還較個什麼勁。
二大媽看著這爺倆的模樣，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又給兩人添了勺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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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徹底認了命。
這個家，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家了，往後啊！
順著那位二少爺，把飯做好、把嘴管好、把尾巴夾緊，比什麼都強。
魚湯的香氣，在秋夜的院子裡飄得老遠。
賈家，賈張氏嗅著味兒，咽著口水，跟秦淮茹嘟囔 “誰家燉魚呢，這麼香”。
閻埠貴家，閻解成聞著味兒，又開始陰陽怪氣地數落他爹摳門。
就連裝病縮在黑屋裡的易中海，都聞到了那縷魚香。
可他半點胃口都沒有，隻覺得那香味都像是某種嘲諷，翻個身，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一院之隔，兩重天地。
有人在黑屋子裡，被自己的心魔，嚇得夜不能寐。
有人在暖黃的燈下，喝著魚湯，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節節高。
東廂房裡，劉光天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空間沏的熱茶，聽著院裡隱約的動靜，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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