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發匹諾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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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接通通訊，翡翠的投影出現在桌前。
她看見許木頭頂上多出來的那顆銀白腦袋，沉默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的開始講公司那邊的流程安排。
通訊全程，爻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隻是雙手從肩頭滑到他脖子上，鬆鬆地環著，指尖偶爾拂過他的鎖骨。
通訊結束後，許木偏過頭看她：“……至於嗎？”
爻光直起身，重新坐回對麵，端起碗繼續吃飯。
“至於。”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吃。”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
太卜司的運轉徹底理順了，許木甚至抽空寫了一份推演陣法改良提案，交給幾位老卜官去驗證。
空下來的時候，他會和爻光去玉闕的市集逛一逛，或者去瞰雲閣坐坐，看星軌在穹頂上緩緩流轉。
爻光在他麵前笑得越來越多。
不是太卜司裡那種得體的笑，是真的笑，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漾開，整個人都亮起來的那種。
許木有時候看著她笑，會想起模擬裡那個縮在雪地裡喊他名字的小女孩。
然後他就會伸手，揉一揉她的頭發。
爻光會俏皮的偏頭躲一下，但躲得並不認真。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出發那天，許木特意選了清早的時間，想低調走。
渡口人不多，晨霧還沒散儘。
遠處的星槎零星起落，在霧裡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隻有爻光來送他。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淨的常服，銀白長發鬆鬆束在腦後，碎發垂在耳側。
手裡提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
“給。”她把布包遞過來。
許木打開一看，裡麵是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衣物，一小罐茶葉，還有一盒桂花糕。
最底下壓著一枚小小的玉佩，舊舊的，邊角圓潤，表麵磨得發亮。
許木認出來了。
這是當年禁火節那半塊玉。
他碎掉的那半塊。
“後來碎片被我找到了。”爻光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朱明仙舟的匠人幫忙補好的，不會再碎了，但也完全沒有擋災的作用了。”
許木攥緊那枚玉佩，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一直蔓延上來。
“阿爻。”
“嗯。”
“我儘快回來。”
爻光仰起臉看他。
晨霧在她身後散開。
第一縷陽光從雲層後麵漏出來，落在她的銀白長發上，鍍了一層淺金。
她的眼眸很亮，像盛著整片星海。
然後她笑了。
“查崗。”
她伸出手，食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記住了。早中晚。少一次都不行。”
許木握住她的手指，低頭在指尖上親了一下。
“記住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爻光抽回手，退後一步，微微仰著臉看他，嘴角的弧度很溫柔。
“去吧。”她說，“我在這兒等你。”
許木轉身上了舷梯。
走到艙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爻光還站在原地，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揮手，隻是安靜的站著，看著他。
像一棵在風裡生了根的樹。
許木走進艙內，舷門合攏。
星槎緩緩升空，穿過雲層，駛入星軌航道。
舷窗外，玉闕仙舟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縮小，最後化作一顆微小的光點，融進浩瀚的星海。
許木靠在椅背上，把那枚補好的玉佩掏出來，在指尖慢慢轉了一圈。
裂縫還在，但確實不會再碎了。
他把玉佩收進貼身的衣袋裡，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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