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殺人我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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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許木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有審視、有懷疑、有打量。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立刻辯解。
他隻是站在原地，麵色如常，目光平靜的回視竟天。
“許木。”
竟天聲如靜水，“密令的收發記錄，是你親自經手的？”
“是。”
“期間有無異常？”
“沒有。”
又是一陣沉默。
許木的回答太過簡短簡單，在旁人聽來，像是在刻意回避什麼。
爻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擋在許木前方。
“師父，許木經手密令的流程記錄，可以調出來逐條核驗。他做的每一處收發標記，時間、地點、經手人，都有據可查！內鬼絕對不可能是許木！”
竟天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沒有讚許，也沒有責備，隻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平靜。
“你呢？”竟天轉向許木，“你有什麼要說的？”
許木沉默了三秒，然後道：“弟子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他沒有多解釋什麼，因為多說也無用，隻有拿出證據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竟天略作沉吟，然後看向騎驍衛，“排查一事，你們打算怎麼做？”
雲騎尉想了想：“太卜大人，此事牽連甚廣，不容有失。末將鬥膽提議：開啟十方光映法界，將有可能接觸密令的人全部納入排查。天網恢恢，隻要是內鬼，定會有蛛絲馬跡！”
竟天沉默了一會，點了頭。
當晚。
十方光映法界開啟，太卜司核心人員悉數到場。
法界之下，每個人的命運軌跡都以光影形式鋪展開來，來路清晰，歸處分明。
輪到許木時，法界投下的區域一片空白。
像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上，被儘數拭去，不留半分痕跡。
“又是這樣……“
“每次開法界都隻有他是空白的，這也太巧了。“
“巧什麼巧，哪有那麼巧的事。三次泄密，每一次他都經手，每一次法界都算不出他的來路……“
“你小聲點……“
但許木還是聽到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辯解，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爻光站在他身旁，粉拳攥得緊緊的。
她在發抖。
她在氣，她在忍。
氣自己的無能為力，要是她能算出許木的命運，就不會如此被動，讓他遭受這些閒言碎語。
法界排查結束後，爻光向竟天主動請纓，調查內鬼一事。
她想還許木一個清白，讓所有懷疑他的人都閉嘴。
許木和爻光離開時，殿外廊下零星有人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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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會不會真是他？“
“別胡說，他跟爻光師姐一起長大的，爻光師姐什麼人你不知道？“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再說了，他那命數本來就不對勁……“
爻光腳步一頓，猛的轉頭。
“再說一遍？“
她聲音不大，但很冷。
廊下的議論聲瞬間消失了。
幾個弟子被她看得後背發涼，匆匆低頭走了。
爻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才壓下那股火氣。
她偏頭看了許木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時，還回了一個溫柔笑容。
“我沒關係的，你別生氣，對身體不好。”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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