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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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太卜司，膳堂。
爻光坐在老位置上，把許木的碗筷擺好了。
許木果然沒來。
等了十分鐘，她起身出去找。
在回廊拐角撞見許木從卜算室方向走來，手裡抱著一摞書，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好像根本沒看見她。
“許木！”
許木腳步頓了一下。
爻光快步走到他麵前，彎起眉眼笑了笑。
“怎麼不去吃飯？我今天特意搶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再不去我就一個人吃光光哦~”
許木沒有看她，語氣很平靜：“你先吃吧，我有事。”
“什麼事啊？我跟你一起唄。”
“不用。”
說完，他繞過她，往檔案室的方向走了。
步子不緊不慢，沒有回頭，既不像生氣，也不像賭氣。
爻光站在原地，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有點僵了。
她對著他的背影大聲道：“那你記得來吃午飯！我幫你留著！”
許木依舊沒有回頭，隻是在拐彎時微微抬了一下手，算作回應。
那個動作很輕，像在趕一隻跟得太近的流浪貓。
爻光站了一會，低頭踢了一下廊柱底下的石子，石子滾出去老遠。
“……行吧。”她自言自語道，“估計今天心情不好，明天應該就好了。”
第三天。
還沒上班，爻光就抱著兩杯熱奶茶堵在了演算室門口。
看見許木出來，她踮起腳朝他揮了揮手裡的杯子：“喏，你愛喝的那家，我一大早去排的。”
許木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他今天臉色比昨天更白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像一夜沒睡。
“我不喝。”他說。
“為什麼？”
“喉嚨不舒服。”
“那下次，你想喝的時候我再去......”
“爻光。”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也沒有不耐煩。
“你不用每天都來找我。”
爻光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我沒每天都來找你啊，就今天。”
許木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奶茶的杯壁還燙著，熱度透過紙杯傳到她手心，她卻覺得有點涼。
第四天。
當值休息時，爻光主動走到許木的座位旁邊。
他正在低頭翻書，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
“許木，明天休沐，要不要去北街逛逛？聽說新開了一家星象雜貨鋪，裡麵有......”
“不去。”
“那後天？”
“後天有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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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
“那我等你忙完？”
“不用。”
爻光的笑容終於緩緩消失了。
她垂下眸，看著桌麵，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許木，你那天晚上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對嗎？”
許木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偏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目光平靜，沒有閃躲，也沒有溫度。
“認真的。”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翻書。
爻光看著他的側臉，欲言又止。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站起身，走了。
步子很穩，也沒有回頭。
隻是剛走到門外，在許木視線剛好看不見的時候，身體微微一晃，像被風吹到了。
她抬手扶住欄杆，緩了一會才默默離開。
許木坐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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