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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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一直算，直到算出來為止。”爻光平靜道。
符玄沉默了一瞬。
她發現爻光的背影，瘦了很多。
最終，符玄沒有再勸，轉身走了。
她心裡清楚，師姐隻是放不下許木，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麼熬過那些空蕩蕩的時間。
符玄走出幾步後，聽見身後傳來爻光低低的自語聲：“……為什麼算不出來呢……“
符玄步子頓了頓，最終還是繼續往外走了。
另一邊。
許木已經閉門不出好幾天了。
他的住處門窗緊閉，窗簾拉著，透進來的光隻有薄薄一層。
他倚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左肩的舊傷在陰天時會隱隱作痛，血脈裡殘留的毒素反複竄動，一陣陣刺痛襲來。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比以前更頻繁了，有時候咳著咳著就停不下來，最後隻能撐著床沿喘氣。
掌心裡的血跡他已經不看了，反正每次都是暗紅色的。
他緩緩閉上眼，胸口很悶，呼吸總覺得不順暢。
他知道自己在倒計時。
不是「天缺者」的四五百年壽命，而是他的那種力量加上毒素，正在一點一點把他掏空。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用過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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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知道咳血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恢複的間歇一次比一次短。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拿過床頭的鏡子照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臉色灰白，顴骨輪廓格外分明。
往昔的溫潤氣色已消失殆儘，眉眼依舊清雋，卻藏不住久病透支的倦態。
他放下鏡子，沒再多看。
他大概猜得到，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超過十年了。
“該交代一些事情了……”他輕聲自語。
次日。
咚咚咚。
符玄敲響了許木的門。
“請進。”
符玄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有些暗。
許木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窗隻開了半扇，透進來的光落在他肩頭，照出他消瘦許多的輪廓。
“師兄。“符玄走進來，“我……來看看你。”
許木轉頭看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未來的太卜大人專程來看我，榮幸之至。坐。”
符玄猶豫了一下，走到他旁邊的凳上坐下。
坐下後她才發現，許木的臉色比上一次見到時又差了不少，嘴唇泛著青白色，眼下烏青深重。
“你……“
符玄剛開口，話沒說完，許木忽然偏過頭，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胸口微微起伏。
他咳完，緩了兩秒，像沒事一樣放下手，“沒事，天氣轉涼了。”
符玄沒有拆穿他。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桌麵上攤開的一張紙上。
上是一些卦象推演的過程，筆跡許木的，日期是昨天。
“師兄，“她平靜的說道，“你今天叫我來，是有事要跟我說吧？”
許木沒有否認。
他靠著椅背，望了一會兒窗外的灰白天色，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回頭來，看著符玄。
“師妹，昨天我替你卜過一次。”
“……替我？”符玄有些詫異。
“嗯，“他笑了笑，“你還記得師父當年通過十方光映法界，卜算出來的那條，關於你的預言嗎？”
符玄微微一怔。
她沒有料到他忽然提起這個。
“你是指……“她頓了一下，“將來我會接替師父，成為玉闕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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