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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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聽完了。
她垂下眸，眼眶微微泛紅。
良久，她才抬頭，““……真要這樣做嗎？這樣對師姐是不是……”
“我知道。”
許木打斷了她，語氣很輕，但沒有動搖。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來越暗的天色裡。
“我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她看著許木的側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的漫進來，把屋裡的光線染成昏黃。
最終，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好。”
聞言，許木偏過頭看向她，笑了一下，然後靠回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師兄，你保重。“
符玄起身離開時，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呢喃：
“……謝謝。”
她沒回頭，快步走出門去。
門合上的瞬間，她背抵著門板，仰頭看了很久的夜空。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頁：
“他讓我幫忙的事，我答應了。但我不知道這對師姐來說，是殘忍還是慈悲。”
她合上本子，在廊下站了很久。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
……
一個月後。
約定那天，夜色如水。
觀星台建在太卜司最高的山丘之上。
四麵沒有遮擋，天穹鋪展如巨大的墨色穹頂。
星星灑落其上，繁密而遙遠。
爻光登上觀星台的時候，星陣還沒有亮。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薄裙。
發間簪著一支簡素的銀簪。
這是多年前許木在坊市上隨手買來塞給她的，說“襯你“。
她站在石欄邊上，夜風灌進衣袖，有些涼，但她沒有回去加衣服。
她看著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有一顆星星正緩緩升起，不算亮，但視線剛好。
雙星偕升的星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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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他。
半小時過去，觀星台上隻有風聲。
一個小時過去，風大了一些，吹得她鬢角的碎發拂過臉頰。
她抬手別了一下，指尖碰到簪子冰涼的表麵，又放了下來。
三個小時。
4個小時。
時間一點點流走，像指尖握不住的沙。
她低下臻首，看著自己腳邊的石板，上麵落了一層薄霜，月光照在上麵，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他……不會來了吧。”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很短，像是自嘲。
就在這時。
身後響起腳步聲。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踩在石麵上，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爻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終於來了！
她猛的轉過頭去，嘴角揚起明媚弧度。
腳步聲的主人從石階儘頭走來，身形纖細，粉色的雙馬尾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符玄。
爻光眸中的亮光瞬間暗了下去。
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重新漾開，彎著眼睛看向符玄。
“小師妹，你怎麼來了？”
“師姐。”
“嗯？”
“許木讓我轉告你。”
符玄垂下眼，沉默兩秒，抬起頭看向爻光，“他不會來了。”
觀星台上一片寂靜，偶爾響起起幾聲蟲鳴。
爻光站在原地，笑容緩緩消失。
過了幾秒，她才笑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
她沒有走。
她側過身，看著遠處那顆正緩緩升起的星星，像是在等它升到某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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