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隻剩一個月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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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了。”
“……那師姐呢？”
“她有她的路要走。走完了，就會好的。”
【226歲，你和符玄一同登上前往羅浮的星槎。】
【你沒有帶走床下的木盒，因為你沒有什麼信可寫了。】
【你和符玄抵達了羅浮，這裡比玉闕熱鬨。】
【越熱鬨，越不容易想起不該想的人。】
【你用積蓄，在長樂天附近租了一間小院子。不大，兩間屋，一方天井，牆角長著一棵歪脖子樹。房東是個上了年紀的狐人阿婆，笑眯眯的說這院子很安靜，適合養老。你笑了笑，沒有接話。】
【搬進去那天，你把躺椅搬到天井旁，然後在上麵坐了很久。日光從樹縫裡落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影子，你什麼也沒有做，隻是看著那些影子從左邊挪到右邊，再慢慢消失。你算了算，剩下的日子大概還能看一千多次這樣的日落。】
【符玄在羅浮太卜司入了職，成了一名卜者。她每天早出晚歸，偶爾會繞路來你的院子，放下一些丹鼎司的丹藥就走了。你偶爾會對著她的背影說一句“路上小心”。她也不回頭，隻是揚了揚手。】
【你每個月都會通過玉兆和竟天通一次話，專門打聽爻光的近況。每次聽見她一切安好，日子過得平穩，你懸著的心放下來，稍稍安心。】
【可你並不知道，爻光常常會一個人到你以前在玉闕住過的屋子。她會把房間仔細打掃乾淨，之後就一個人靜靜坐在屋裡發呆，一坐就是許久才舍得離開。這麼多次過來，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你床底下藏著的那個木盒。】
【你本以為日子會這麼一天天安穩的過下去，直到第三次豐饒民戰爭爆發。】
【231歲，星曆8072年，方壺發出烽火警報，傳遍整個仙舟聯盟】
【豐饒民糾集規模空前的龐大聯軍，五百萬兵力鋪展於深空，更將活體妖星「計都蜃樓」喚醒，龐大的遊星裹挾著滔天孽物，徑直朝著方壺仙舟猛撲而去。】
【方壺岌岌可危！】
戰爭爆發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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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方壺已然化作一座血與火交織的煉獄。
仙舟聯軍近百萬將士已投入戰場廝殺，但豐饒聯軍的兵力數倍於仙舟，獸艦如山嶽般鋪滿天幕，孽物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來。
前線的戰報一份接一份傳回，內容大同小異。
敗退。
全線敗退。
方壺，已成了一座絞肉機。
而更恐怖的還在後麵。
那顆活體妖星「計都蜃樓」，正在緩緩複蘇。
它裹挾著無數孽物，如今正以不可阻擋的勢頭，緩緩壓向方壺洞天。
一旦撞擊，整座仙舟將直接解體，億萬生靈直接化為塵埃。
羅浮。
長樂天。
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裡，一棵歪脖子樹正落著黃葉。
許木是被一陣劇烈咳嗽驚醒的。
他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已經亮了，昏黃的日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漏進來，在地麵上落成一道斜長的光帶。
他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胳膊剛撐直，胸腔裡便湧上一陣悶癢，他偏過頭，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好幾聲才壓下去。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坐直身體。
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呼吸又淺又短，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細微的刺痛。
他已經無法下床了。
這時。
腳步聲響在院子裡。
很輕，但很急。
符玄推開門的時候，許木正靠著床頭，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水，聽見動靜微微偏過頭來，彎了一下嘴角。
“師妹來了啊？”
符玄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往裡走。
她的目光落在許木身上。
他靠在床頭，被子隻蓋到腰際，整個人瘦得骨節分明。
領口鬆垮垮地敞著，鎖骨凸出的弧度清晰可見。
臉色灰白，嘴唇乾得起了皮，眼下烏青十分深重。
他還在笑。
符玄垂了下眼，把眼底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
“師兄。”她走到床邊坐下，“什麼時候開始不能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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