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我之命換你餘生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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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符玄想到了什麼，瞳孔微縮，“星神！”
許木彎了一下嘴角，笑意裡帶著一絲疲憊的讚許：“師妹還是這麼聰明。”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道：“唯一的辦法，是啟動瞰雲鏡，向帝弓司命發出求援信號。”
帝弓司命！
巡獵星神，嵐！
符玄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帝弓司命的光矢能掃儘一切仇敵……”
她語氣激動，可說到一半，她的話忽然停了。
因為她想起來了。
帝弓司命沒有慈悲。
祂的光矢所落之處，仇敵與無辜一同湮滅。
操縱瞰雲鏡發出信號的人，將處在光矢核心落點的正中央。
必死無疑！
那麼問題來了，誰來發出信號？
房間一時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穿過那棵歪脖子樹，發出沙沙聲。
符玄閉上眼，沉默了許久。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許木：“我去。”
許木沒有驚訝和意外，隻是看著她。
“你不行。“他搖了搖頭，“你得活著。”
“為什麼？”符玄皺眉。
“因為你的卜算天賦，對羅浮，對整個仙舟聯盟來說，無可替代。你將來可是要當羅浮太卜的人，你能庇佑更多人的性命。”
許木頓了一下，然後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還是我去吧。”
“不行！”
符玄猛的站起來，聲音驟然拔高。
她胸口微微起伏，攥著拳頭，盯著許木的臉，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向師姐交代？！”
許木看著她有些激動的模樣，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彎了彎嘴角，輕聲道：“你忘了嗎？我和她……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符玄嘴唇翕動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那天晚上。
觀星台上，師姐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的場景。
“可是……”她聲音啞了。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而且……”
許木打斷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安慰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幾乎隻剩骨架的手，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沒什麼價值的東西。
“我已經活不過一個月了，與其躺在床上一點一點的爛掉，不如死得有意義一點。你說呢？”
符玄一怔。
師兄隻剩下一個月了……
她站在床邊，垂下眼，呼吸很淺。
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屋裡沒點燈，隻有昏光從門縫裡擠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輕聲道：“師兄……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抬起頭看他，眼眶通紅，但沒讓淚掉下來。
“你要是早點說，我就能多陪陪你。我每天下了值就跑來，我可以給你熬藥，可以陪你說話，可以幫你掃地……我什麼都可以做。”
許木笑了笑，“說什麼胡話呢。你現在已經是羅浮太卜司的高級卜官了，將來可是要當太卜的，你忙是應該的。我這個當師兄的，怎麼好意思拖累你呢？”
符玄別過臉，咬住下唇，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轉回頭來，目光堅決。
“師兄，就算你說得再有道理，但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我做不到！派別人去發信號不行嗎？仙舟聯盟不缺敢死的勇士。”
許木搖了搖頭，笑意緩緩收去，語氣認真起來。
“傻師妹，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瞰雲鏡的完整操作權限，隻有玉闕的太卜才有。也就是說，整個仙舟聯盟，隻有咱們的師父竟天，才能啟動這件重器，發送信號。”
符玄整個人僵住了。
也就是說，這個計策一旦提交，師父就會死。
想到這的一瞬間，曾經在玉闕的預言撞進她的腦海。
她逃離玉闕，就是為了撕碎那條「弑師繼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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