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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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天抬頭看向爻光，神色平靜如常。
“剛才在和幾位將軍商議瞰雲鏡一事，元帥大人已經定奪，此方案可行。將由我親自攜帶瞰雲鏡，前往方壺前線，向帝弓司命發出誥諭。”
爻光微微怔住了。
她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來之前，法界已經給出了那條命線。
她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幸，此刻被師父的話碾碎。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竟天搖了搖頭。
爻光沉默。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了。
作為太卜司的卜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路的唯一性。
在方壺億萬條性命麵前，師父一個人的生死，實在太輕了。
“弟子明白了。”她垂下眸。
竟天看著她，這個向來好強的孩子，此刻安靜得像一株被風壓彎了的草。
“爻光。”
“……嗯？”
“回去歇著吧。接下來的事，聯盟自會安排。”
爻光點點頭。
她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時慢了很多。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手扶著門框，沒有回頭。
“師父……”
“嗯？”
“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她沒有說更多。
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隻是胸口莫名發悶，像壓著一塊看不見的石頭，呼吸的時候會微微發疼。
竟天沒有接話。
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去做你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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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
她一步一步走著，忽然覺得這路好像比往常窄了一些。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正在她心底深處無聲蔓延。
仿佛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手中慢慢流失……
……
三天後。
羅浮仙舟。
鳶首碼頭。
此處位於流雲渡東側，占地很廣，是雲騎軍執行遠征軍務的專用出征港。
平時旌旗獵獵，今日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一艘大型天艟運輸艦泊在岸邊，艦體通體呈暗金色。
裡麵裝的，正是從玉闕緊急拆運而來的仙舟重器。
瞰雲鏡！
碼頭上，百餘名雲騎軍肅立兩側，甲胄整飭，槍戟朝天，卻無一人說話。
竟天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看著羅浮方向，神色平靜，長袍被晨風掀起一角。
他身旁站著一個狐人女子，身披玄色甲胄，腰間掛著一張長弓。
馬尾利落，英氣逼人。
曜青仙舟將軍，月禦。
她看了一眼天色，“竟天太卜，我們已經在羅浮停了半個小時了。”
竟天微微頷首，“再等個人。”
“等誰？”
月禦側目，“前線每遲一刻，方壺就多死一萬人。我們從玉闕出發，本該直赴戰場，卻專程繞道羅浮……元帥那邊雖然批準了，但我得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值這個時間。”
竟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
“月禦將軍，”他平靜道，“我們在等一個能為方壺逆天改命的人。”
月禦微微一怔。
逆天改命？
那也應該是自己身邊這位玉闕太卜才對。
他要親自操作瞰雲鏡，向帝弓司命發出誥諭，這才是計策的核心。
竟天本人就是那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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