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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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的天賦真是沒的說……”
爻光低聲喃喃，唇角不自覺的彎了一下。
符玄竟能想到讓星神入局，化解這個幾乎無解的驚天危機，這份視野和膽魄，已經超越了太卜司絕大多數卜官。
帝弓司命一旦出手，整個戰局將在瞬息之間改寫。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雙手緩緩抬起。
法界隨之嗡鳴，星軌圖開始加速流轉。
她要親自驗證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十方光映法界在她麵前層層展開，宛如一幅巨大的天幕。
爻光將「動用瞰雲鏡向嵐發送誥諭」這個變量置入推演方程之中。
一遍。兩遍。三遍。
她篩儘億萬種可能性，排除無數條死路，推演各種不同的時間節點與發信坐標。
法界的光芒忽明忽暗，照著她專注而略顯憔悴的麵容。
不知過了多久。
法界之中，一點微光驟然亮起。
爻光的呼吸猛的一窒。
光芒漸漸擴散，星軌圖上緩緩浮現出一條前所未有的生機之線。
方壺，保住了！
“果然可行……”爻光的聲音微顫，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她盯著那條命線，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原來星神不是高高在上，完全不可觸碰的絕對定數。
凡人雖渺小，卻依然可以撬動星神的軌跡。
卜筮有言：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那遁去的一，便是凡人本身。
從前她以為，凡人隻能仰望神明的棋盤，在其中尋找微弱的生機。
現在她明白了，凡人亦可拋出籌碼，引誘神明入局。
隻是這一次的籌碼，將由無數凡人的血肉堆出來。
勝利的代價，是獻祭信號發射點周圍的一切生命。
爻光嘴角的弧度緩緩消失。
瞰雲鏡，絕不能從玉闕發出信號。
一旦信號從玉闕射出，帝弓司命的光矢將直接抹掉整座玉闕仙舟。
唯一的出路，是將這件重器拆運，送進方壺的戰火中心，在孽物最密集之處向巡獵呐喊！
可瞰雲鏡的操作權限，向來隻有現任太卜才擁有。
爻光的手指停住了。
法界仿佛感知到了她心中的遲疑，萬千命線開始有序退去，最終隻留下孤零零的一條，無比刺目：
[竟天，將赴方壺，死於帝弓光矢之下]
爻光整個人僵在原地。
原來，這就是師父的那條自己必死的預言。
她猶豫了。
她可以上報風險，可以反對。
可反對的結果，就是眼睜睜看著方壺連同上麵無數人，被計都蜃樓撞碎。
兩害相權，依舊是要走這一步。
爻光緩緩放下手，安靜了很久。
最終，她轉身離開法界，向竟天所在的推演閣走去。
她要去找師父。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她也要當著他的麵問一句。
能不能找別的人選去發送信號？
總該有別的辦法的……
……
推演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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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玉兆正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許木半躺在床上。
全息投影雖然濾去了部分真實色澤，卻依然遮不住他形如槁木，油儘燈枯的模樣。
竟天原本正垂眸翻閱一份星軌圖，抬眼看見許木的第一眼，手指便頓住了。
他沉默了三秒，緩緩放下圖卷。
“你該早點告訴我的。”
“師父，”許木笑了笑，“你不是教我們，一切自有定數嗎。”
竟天沉默了。
他看著許木，目光中有很多東西翻湧而過，最終歸於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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