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一次，她不想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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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微微一怔。
他剛到羅浮的時候，本打算再也不寫信了。
既然要放手，就該放得徹底。
可後來他還是忍不住提筆寫了。
縱使刻意壓下，依然是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那些字句儘數收在木盒之中，一封也未曾寄出。
幸好思念無聲。
可惜思念無聲。
許木笑了笑，“我死後，你把它燒了吧。”
符玄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想留著。
如果連這些都沒了，師兄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痕跡，就真的什麼也不剩了。
許木看著她固執的表情，沉默了一下，輕聲說：“乖，聽話，燒了吧。”
符玄抬起眼看著他，不說話。
這次，她不想聽話。
許木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移開目光，望向天艟運輸艦。
“……我走了。”
“嗯。”
許木轉身離開。
符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一步步走遠。
“師兄！”
許木停下來，偏過頭。
“你後悔嗎？”
許木想了想。
然後他笑了。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沒能告訴她，我喜歡她。”
說完，他轉身，朝著碼頭走去。
符玄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竟天麵前，行了一禮。
竟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嘴唇動了動，不知說了什麼。
許木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向月禦，拱了拱手，月禦回了一禮。
三個人登上了天艟運輸艦的舷梯。
艙門緩緩合攏。
引擎的轟鳴聲傳來，越來越響，震得腳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顫動。
艦體緩緩離地，調轉方向，朝著高遠的天空攀升。
符玄仰著頭，看著它越升越高，穿過薄薄的晨霧，在藍灰色的天際化作一個越來越小的銀點，最後徹底融入天光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她站在碼頭邊緣，很久沒有動。
碼頭上執勤的雲騎軍換了班，有人遠遠看了她一眼，沒敢上前打擾。
晨光變成正午的烈日，曬得石板發燙，她才終於動了。
她轉身走到許木的院子。
推開門，走進屋子。
她走到床邊，彎下腰，朝床底看了一眼。
一個木盒安靜的躺在那裡。
她伸手把它拖出來，放在膝上，並沒有打開。
她低頭看著木盒。
上麵的棱角不知道已經被摩挲過多少次，變得圓潤光滑。
她輕聲喃喃：“師姐……我替你守住了。”
……
五天後。
方壺仙舟。
前線戰場。
許木站在舷窗前，望向遠方。
方壺洞天的輪廓在視線的儘頭若隱若現，但那輪廓已經不完整了。
大片大片的結構被火光吞噬。
星槎殘骸和獸艦碎片交織成一條綿延數十萬裡的死亡帶，在真空中無聲飄浮。
艦體內響起警報聲，紅燈在艙頂瘋狂閃爍。
“所有戰鬥人員準備！艦體將在10分鐘後突破敵人火力封鎖區，預計著陸點已標記完畢！”
許木轉身走到裝備架前，拿起一柄長劍。
劍身不重，握在手裡還算稱手。
他拔劍看了一眼，寒光映出他一雙鋒芒畢露的眼睛。
「燼生膏」的藥效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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