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每一封信，都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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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看著那兩個木盒，微微一愣。
舊的木盒棱角圓潤，已被摩挲得發亮，邊角有細密裂紋。
新的一個顏色深些，卻也掉了漆。
兩個都頗有年頭了。
可她現在才知道他有這些東西。
她胸口莫名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許木一定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那些年朝夕相處的時光裡，他究竟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爻光輕輕撫摸了下木盒，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抬頭看向符玄。
“這裡麵……是什麼？”
符玄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隻知道是他自己寫的信。具體寫了什麼，我沒有看過。而且，他從來沒給別人看過，也從來沒有寄出去。”
她把這兩個盒子帶來，內心已經斟酌過很多次。
許木生前希望將這些書信燒掉，把一切都埋葬在時光裡。
可她做不到。
師兄耗儘一生默默付出的全部，都在這兩個盒子裡。
如果就這樣燒成灰燼，世間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究竟背負了什麼。
師姐是和他羈絆最深的人，這份沉甸甸的真相，她有權利知道。
“師姐，”符玄輕聲道，“我本來想替他守住這個秘密的。可……後來我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想知道。”
爻光沒有再問。
她低下頭，雙手輕輕捧起那隻舊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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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比她想象中重一些，裡麵裝的東西不少。
她又摸了摸盒麵，然後才慢慢打開盒蓋。
一股淡淡的紙墨氣息撲麵而來。
裡麵疊放著許多信封，有些紙張邊緣已經泛黃卷曲，看得出放了很久。
而最上麵，壓著一小塊碎裂的玉佩。
爻光睫毛猛的一顫。
她輕輕拿起那塊碎玉，仔細看了看。
儘管已經碎成幾片，她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那次禁火節時，一分為二的玉，一人一半，本是合璧之物，可擋三次災。
她忽然想起那天夜裡分別時，自己那半塊玉忽然涼了一下。
當時許木說是夜風涼，讓她回去加衣。
她信了。
原來，當時他的那一半就碎了。
他早知道自己會有大災，卻沒有告訴她。
他明明可以說，明明可以和她一起想辦法，一起麵對。
可他選擇什麼都不說，一個人扛著，一個人偷偷碎掉。
而她當時握著那半塊完整的玉，渾然不覺的走了。
爻光的指尖輕輕攥緊了碎玉的殘片，掌心被棱角硌得微微發疼。
她沒有放下，而是把它放在掌心握了一會兒，才慢慢打開其中一封信。
筆跡流暢有力，是許木年輕時的字。
[今天阿爻抓了一隻路過的流浪貓，非說它像我。我說哪裡像了，她說你看它板著臉不說話的樣子，跟你一模一樣。
後來貓跑了，她追出去三條街也沒追回來，回來氣呼呼的說這貓跟她沒緣分。其實，貓是我故意放跑的。因為我覺得那隻貓有點像以前的我們，凍著了就縮成一團，誰碰都不理。可你不一樣。你現在會笑了。]
爻光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他那麼早就開始寫這些東西了。
在她還在冷戰不理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用這種方式和她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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