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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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生怕爻光誤會，將之前與翡翠簽下協議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而且她這個人你也看得出來，利益至上。她對我好，隻是因為我能替她辦事。”
爻光靜靜聽完，沒有說話。
她偏過頭，看向翡翠院子的方向，雙眼微微眯了一下。
“……利益至上？”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聽不出喜怒，“那倒是巧了，我同樣擅長權衡利弊。”
她轉回頭看向許木，笑容明亮動人，剛才那股隱約的寒意仿佛從未出現過。
“所以，你的小命現在捏在她手裡，也在我的談判桌上。”
她歪了歪頭，“看來這次的談判，我確實該親自出席了。”
許木：“……”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兩頭餓狼盯上的肉。
這時，院牆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師妹應該快找到這裡了。”
爻光看了一眼窗外 ，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分。
“我要是失蹤太久，玉闕會亂套的。畢竟我現在是將軍，該有的秩序還是得維持。”
許木打量了她一眼，“你的身體……”
“緩過來了。”
爻光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這件……我先穿著走了。”
許木點點頭，“嗯。”
爻光笑了笑，“明天洗乾淨還你，當然……”
她頓了頓，“不還也行的，對嗎？”
許木喉嚨滾了滾，“你開心就好。”
爻光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明天談判，好好表現。”
“我會的。”
“就算我是將軍，”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太卜司、天舶司、工造司、雲騎軍……每一方都有自己的考量。不然的話……”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起臉來看著他，美眸裡漾著淺淺的光：“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談。”
許木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跳微微加速，麵上卻不動聲色：“那明天談判桌上見。”
爻光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披著外套，寬大的下擺蓋住她的臀部，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走了兩步，她在門邊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
手扶著門框，靜了一瞬，然後偏過半張臉。
月光從門縫裡斜漏進來，照亮了她唇邊那一抹淺淺的笑意。
“對了。”
她平靜道：“剛才我說，再死一次就挖骨灰種樹那句話……”
她頓了一下，側臉在月色裡顯出柔和的輪廓。
“我是認真的。”
說完，她沒有等許木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庭院裡梧桐葉的氣息。
她的身影在月色裡很快走遠，外套被風卷起一角又落下，她始終沒有回頭。
許木站在門內，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
直到徹底融進夜色裡，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氣，靠在了門框上。
“……種樹就種樹吧。”
他低聲喃喃，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與此同時。
翡翠的院門內側。
翡翠站在陰影裡，靠著門框，一隻手端著一杯紅酒。
她沒有喝，隻是垂眸看著杯中微漾的液麵，然後緩緩抬起目光。
夜色裡，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從許木的院子走出來，步伐還有些虛浮，但姿態從容，走得並不匆忙。
那個人披著一件外套，大得不合身，明顯不是她自己的。
翡翠的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停了三秒。
她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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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木白天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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