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流逝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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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坐在床邊。
看著林川把最後一件屬於他自己的衣服穿好時，她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極其清晰的預感
眼前這個人，正在離開。
不是從臥室走到客廳。
也不是像前幾天那樣，偶爾走出她的視線範圍。
而是在一點一點，把過去七天強行套在身上的痕跡，全部撕扯乾淨。
這幾天裡，林川穿的是她挑的衣服，用的是她準備好的洗漱用品，晚上睡在她的床上。
早晨睜開眼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下樓吃飯的時候，他坐在她正對麵。
有時候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挪動，伸手就能夠碰到他的肩膀。
這種日子持續得太久。
久到沈清妍在某些恍惚的時刻，真的產生過一種荒唐的錯覺。
好像林川本來就應該住在這裡。
好像門口那雙男士拖鞋、洗手台旁那支牙刷、衣櫃裡那些屬於他的衣服，從一開始就屬於這棟房子。
可現在，林川隻是重新穿回了七天前來到這裡時的舊衣服。
所有被她精心布置出來的假象，便在一瞬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又變回了那個屬於外麵世界的林川。
呲啦——
書包拉鏈被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沈清妍盯著那個已經收拾好的黑色背包看了幾秒。
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
“衣櫃裡的那些呢？”
林川回頭看她：
“什麼？”
“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你不帶走嗎？”
“不帶。”
“為什麼？”
林川把背包拎起來，語氣極其平淡：
“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
沒有刻意的諷刺，也沒有故意發脾氣。
可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冷漠，讓沈清妍胸口堵得生疼。
她買的衣服，他不要。
她準備的用品，他不拿。
這七天裡她費儘心思想讓這間屋子沾滿他的痕跡。
可真正到了要走的時候，林川甚至不需要花幾分鐘，就能把自己從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清妍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最後什麼也沒有發作。
她站起身，低聲說：
“先吃早飯吧。”
“我做了三明治。”
林川原本已經把背包甩到了單肩上，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妍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
“吃完……我送你走。”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腳步明顯滯澀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林川在原地站了片刻，把背包重新放回了桌上。
“好。”
早餐吃得異常安靜。
沈清妍沒有像過去幾天那樣故意挨著他坐。
沒有找借口去逗他說話。
也沒有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強行夾過去。
她隻是坐在餐桌的另一側，時不時抬眼看林川一下，又在他察覺之前迅速移開視線。
直到林川吃完最後一口，抽紙巾擦手。
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味道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三明治。”
“還行。”
沈清妍嘴角下意識彎了一下：
“那你看，你還是覺得我做的東西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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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眉頭瞬間皺起。
那點微弱的笑意立刻從她臉上消失了。
她低下頭，把盤子往自己麵前收了收：
“……沒什麼。”
林川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起身拿起背包：
“走吧。”
沈清妍手裡正端著水杯，動作猛地頓住。
“現在？”
林川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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