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對話框。
許久打了一行字：【到了嗎。】
刪掉了，重新打：【明天別忘帶橘子。】
還是沒發。
又是很久過後：打字【到了嗎。】
他按住發送鍵，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還是鬆開了。
消息彈出去的一瞬間，對話框裡立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對方正在輸入”。
他盯著那行提示，看了幾秒，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皺了下眉，可耳朵又紅了。
周盈到家，周寧盤腿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立刻抬起頭來。
“姐！”她從沙發上蹦起來，拖鞋都沒穿好就啪嗒啪嗒跑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那個盛明崢死了沒？”
周盈換了鞋，順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會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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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死。”
周寧撇撇嘴，跟著她往客廳走，“嚴不嚴重啊？我聽媽說他腿斷了，不會以後瘸著走路吧？”
“沒那麼誇張，就是骨折，養幾個月就好了。”
周盈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周寧跟在她身後，雙手抱胸，歪著頭，用一種和她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語氣開口：“哦~那就好。不然我還得去給他上柱香，怪麻煩的。”
周盈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回頭看她。
周寧的表情坦坦蕩蕩，甚至還帶著一絲“我說錯了嗎”的無辜。
“周寧，你跟盛明崢有仇？”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看他這麼不順眼？”
周寧靠在沙發扶手上，掰著手指數：“第一，他每年我過生日都送練習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黃岡密卷》《高考必刷題》，輪著來，一年不重樣。
第二，他送就送吧，還每次都寫寄語，祝周寧同學學業進步。我過生日誒，他說學業進步。”
周盈沉默片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用杯沿擋住自己嘴角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她當然知道那些練習冊是怎麼回事。
幾年前盛明崢問她“你妹妹喜歡什麼”，她隨口說了一句“她可愛做題了，尤其喜歡挑戰高難度的”。
從那以後，盛明崢每年的生日禮物都精準踩雷。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那個……他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周寧瞪大了眼睛，“那我把那些練習冊送給你，你也為他好一下？”
“我上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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