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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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崢盯著屏幕上那兩行字沉默思考ing。
“到了”，正常。
“你喜歡大的還是小的”。
手指僵在輸入框上，腦子一片空白，緊接著有什麼畫麵不受控製地閃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摁了回去。
他閉了一下眼，覺得沈嶼走之前那番話真是害人不淺。
他重新睜開眼，重新看了一遍。
她在問橘子。
咬了咬後槽牙，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重。
【橘子就橘子，你好好說話。】
發出去之後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語氣太急了，像被說中心事。
可撤回已經來不及，對話框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了。
【就是問橘子啊，你想什麼呢。】
盛明崢把手機屏幕按滅，扣在枕邊，走廊上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的輪子聲。
過了一會又把手機拿起來，【大的。】
發完這兩個字，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抬起那條沒受傷的手臂橫在眼睛上。
樓下路燈的光從窗戶漫進來，在天花板上落了一小塊淺淺的橘色。
他盯著那塊光看了很久，才慢慢地放下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的位置。
大的是吧，記住了。
明天要是買小了，她就等著。
周盈看到消息笑了出來，發語音，“知道啦，誰不喜歡大的呢，晚安，mua~明天見”
盛明崢正準備閉眼，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語音。
他點開，周盈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回音，像是在狹小的空間裡。
語音條到最後那聲“mua”的時候，像是故意裡話筒很近，像貼著他耳朵在說。
背景裡還夾著隱隱的水聲，滴滴答答的，分不清是花灑還是水龍頭沒擰緊。
聽完第二遍，手指慢慢收緊。
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麵，她大概剛洗完澡，頭發濕著，拿毛巾隨手擦了幾下，就急著給他發語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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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膚很白，他從小就知道。
夏天小時候她去他家玩，露在外麵的皮膚亮得發白。
他那時候還小，不懂為什麼自己不敢多看。
現在他懂了。
那點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
在文件管理找到音頻，他對她的語音和電話都設置了自動錄音。
最近幾條是有上周她打過來問他“吃不吃食堂二樓的糖醋排骨”的。
有上個月她打過來吐槽教授口音太重的。
還有一次是晚上她打過來問他一道高數題，講著講著跑題了，開始跟他講妹妹養的多肉。
點開那條講多肉的。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速比平時慢，帶著困意，尾音軟綿綿地拖著。
他把音量調低，貼在耳邊聽。手從胸口慢慢移下去，伸進被子裡。
“這個真的特別可愛，圓圓的，像小桃子……”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的呼吸和手機裡她斷斷續續的碎碎念。
他咬著牙，眉頭緊皺。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橘子，因為……因為……”
那條語音到這裡就斷了，後麵她大概睡著了。
他重新點開，又放了一遍。
那個困困的尾音再一次擦過他耳朵，他整個人繃了一下，手臂上青筋浮起來，悶哼了一聲，才慢慢停下來。
處理完，躺在床上喘氣。
過了幾分鐘，【明天橘子別買太大。】
看了一遍這句話，覺得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刪了，重新打：【明天見。】
想了想，又刪了。
最後扯過被子蒙住頭。
她發語音就發語音，加什麼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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