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這身去坐了地鐵，進了醫院，上了電梯。
盛明崢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慢慢地開口：“周盈，你就穿這個來的？”
“怎麼了。”周盈低頭看了看自己，語氣坦然，“話劇社排練完時間太晚了，來不及換就直接過來了。”
“來不及換。”
“對。”
“你從學校到醫院，一路就穿這個。”
“外麵套著風衣呢。”
“風衣敞開的。”
“到病房才敞的。”
他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覺得自己太陽穴在突突跳。
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聲音壓得有點低：“把風衣穿上。”
“熱。”
“那就坐遠一點。”
周盈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故意把椅子往床邊拖了一步，翹起腿。黑色長筒襪的邊緣因為這個姿勢又往下一滑，露出的皮膚更多了。
她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他：“盛明崢，你在看哪兒。”
“看窗戶。”
他的頭確實朝窗戶那個方向，可眼睛卻沒看窗戶。
“窗戶在那邊。”她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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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了。
她把椅子又往前挪了半步，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昨天不是還讓我買大的嗎，今天怎麼連看都不敢看了。”
盛明崢終於回過頭來，沒接話，端起旁邊的說大喝一口。
“周盈，你再這麼玩，今天晚上就別走了。”
她是故意的。
這身衣服從學校穿到醫院，一路都有人看她，不行，不能想這個。
那條襪子能不能往上提一提。
周盈看著他那副“你再不走我就要出事了”的表情，非但沒收斂，反而微微俯身，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盛明崢，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盛明崢抿唇，“什麼意思。”
“小時候暑假去你家玩，你媽讓我們睡午覺，你非要拉著我睡你房間，還說你的床比較軟。”
她慢悠悠地回憶，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天真，“那時候你怎麼不讓我穿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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