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新方子一起服用。若能見效，也好快些好起來。”
王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點頭應下：“姑娘肯愛惜身子就好，老奴這就去。”她轉身出了門，腳步比平日輕快幾分。
曉紅見狀，也極有眼色地搬來小爐子，開始燒水備茶，又將窗推開一道縫透氣。雨後微涼的空氣湧入，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濕潤氣息。
參湯很快煎好，王嬤嬤小心翼翼地端到床前。湯汁呈琥珀色，熱氣嫋嫋，帶著一股甘醇的藥香。周盈接過來，吹了吹熱氣，小口小口飲儘。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一股暖意從胃裡升騰而起，四肢百骸仿佛都舒展開來。
她放下空碗，靠在枕上閉目養神片刻，覺得胸口的憋悶確實鬆快了些。這才睜開眼，望向正在收拾藥碗的王嬤嬤，聲音平靜卻認真：“嬤嬤，趁著這會兒精神還好，我想問問您——我娘當年，究竟是怎樣的人？”
王嬤嬤手上的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物什，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她望著窗外漸漸放亮的天色，目光變得悠遠。
“姑娘的生母姓沈，原是蘇州織造府上一位賬房先生的女兒，識文斷字，一手好算盤。”王嬤嬤的聲音低沉平緩，“那年王爺南下公乾，在織造府上見了她一麵，後來……便納進了府。”
她沒有細說中間的曲折，隻是繼續道：“夫人性子柔順，從不與人爭執，隻一心守著姑娘過日子。可惜身子骨弱，生下姑娘後一直沒能調養回來，在姑娘四歲那年冬天，一場風寒便去了。”
王嬤嬤說到這裡，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她從懷中貼身處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墜，用紅繩係著，玉質溫潤，雕著一朵並蒂蓮花。
“這是夫人臨終前交給老奴的，說等姑娘大了再給。她說……她這輩子沒什麼能留給姑娘的，隻盼姑娘平安喜樂，莫要像她一般，困在那四方天地裡。”
周盈接過玉墜，觸手生溫。她低頭凝視著那朵並蒂蓮，指尖輕輕描過花瓣的紋路。
窗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一縷淡淡的日光。院牆外傳來幾聲鳥鳴，遠處似乎有人在叩別莊的門環。
曉紅探頭望了一眼，回頭道：“姑娘，好像是前街濟仁堂的夥計，說給咱們送藥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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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盈將玉墜貼身收好，那溫潤的觸感貼在胸口，仿佛生母留下的最後一絲溫度。她抬頭望向門口，對曉紅道：“讓王嬤嬤去接藥材吧，順便問問濟仁堂的掌櫃，能否請坐堂大夫來別莊複診一次。我這身子，總得有個正經大夫時常看著才好。”
曉紅應了一聲，快步出去傳話。不多時，王嬤嬤便擦著手走了進來：“姑娘放心，老奴已經交代下去了。濟仁堂的夥計說，他們東家明日正好要來西山收藥，可以順道繞來別莊給姑娘診脈。老奴已經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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