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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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各種原因，全文需要大修，正在大改中……可以加書架再養養，等重新上架……
明德三年·三月初一·陰
細雨如絲，裹著倒春寒的涼意，透過糊了高麗紙的窗欞滲進來。
周盈睜開眼，入目是褪色的青帳幔。喉間泛起腥甜，她側頭咳了兩聲，驚動了榻邊打盹的丫鬟。
“姑娘醒了！”曉紅連忙起身，扶她靠在大迎枕上，“王嬤嬤剛去廚下煎藥，您先潤潤喉。”
青瓷碗遞到唇邊，溫水帶著些許苦澀。窗外傳來幾聲鳥鳴，夾雜著遠處灑掃的動靜——這是京城西郊的靖王別莊，她已被送到此處養病三月有餘。
王嬤嬤端著藥碗推門而入，鬢角又添幾縷霜白。她見周盈醒了，眉頭略鬆：“姑娘今日氣色好些，奴婢托人從濟仁堂抓了副新方子，但願能見效。”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粗使丫鬟探頭稟報：“嬤嬤，王妃娘娘身邊的趙嬤嬤來了，說是奉娘娘命，來看看姑娘病情如何。”
王嬤嬤神色微凝，將藥碗放在案上：“請趙嬤嬤稍候，容姑娘梳洗。”
王嬤嬤聞言欲勸，卻見周盈撐著床沿緩緩坐直，蒼白的臉上透出一股倔強。
“扶我起來，梳個頭就好。”聲音沙啞卻清晰，“既然是嫡母身邊的人，不好失了禮數。”
曉紅快手快腳取來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王嬤嬤替她攏了攏鬢發，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銅鏡裡映出一張消瘦的臉龐，眼下青黑，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清明。
趙嬤嬤被引至廳中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內陳設——粗陶茶盞、褪色椅袱、案上擱著一本翻舊了的《女則》。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掛著慣常的笑。
片刻後，周盈扶著曉紅的手緩步走出，微微欠身：“趙嬤嬤安好。勞您雨天跑這一趟，恕盈兒身子不便，未能遠迎。”
趙嬤嬤忙起身回禮，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笑意更深了些：“姑娘說的哪裡話。王妃娘娘惦記著您的病情，特命老奴來看看。瞧著氣色……倒是比上月好些了？”
這話說得客氣，語氣裡卻帶著試探的意味。周盈注意到她說話時，視線在自己手腕上停了一瞬——那裡因為連日服藥，泛著淡淡的青紫。
趙嬤嬤此行顯然負有使命：確認你的病情真假，評估你是否還有“威脅”。你注意到她進門時腳步輕快，袖口露出一角簇新的湖綢帕子——那是府中賞賜下人的料子，說明王妃近日心情確實不錯。
而方才廊下丫鬟的閒談也印證了這一點：嫡姐選秀在即，王妃正全力操辦此事，此時派人來別莊，恐怕不止是探望那麼簡單。
周盈垂下眼簾，掩住眸中思緒。她抬手抵唇，輕輕咳了兩聲，聲音虛弱了幾分。
“勞王妃娘娘掛念，盈兒感激不儘。”她頓了頓，氣息有些不穩，“隻是這病來勢洶洶，大夫說要靜養，怕是……還要些時日才能大好。”
說著，她目光落在自己腕間的青紫上，苦笑一聲：“藥是不敢斷的，隻是別莊偏僻，請醫抓藥都不便宜。上月的月例還欠著幾日，幸得王嬤嬤還有些體己……”
話未說完，她又咳了起來，曉紅連忙上前替她撫背。
趙嬤嬤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目光在王嬤嬤臉上掃了一眼，隨即又堆起笑容：“姑娘說笑了，府裡怎麼會短了姑娘的藥錢。想必是底下人辦事疏忽，老奴回去便稟報王妃，讓人把月例補上。”
她說著站起身來：“姑娘好生歇著，老奴就不打擾了。王妃那邊，老奴會如實回稟。”
說罷，她福了一禮，轉身往外走。王嬤嬤送了出門，片刻後回來，麵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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