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之後,明月的妝都哭花了,周知意陪著她去化妝室補妝。周闊鬆開明月的手,含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他新婚燕爾,和愛人如膠似漆,可並非誰都和他一樣春風得意。
周闊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徐立言,在他斂眉深思的樣子下哼笑一聲:“怎麼了?看上去這麼不開心?”
人家結婚,這樣天大的喜事,他怎麼著也不能這樣堂而皇之的掛臉。
徐立言勉強笑笑,搖了搖頭,避而不答。
周闊卻看的明白——因為周知意。
他們兩個人是早定好的伴郎伴娘,按理來說一場婚禮下來怎麼著也是形影不離的,可是這倆人倒好,這個身邊帶了一個張弛,那個身邊帶了一個荊棘,但凡有什麼需要溝通的事全都推給這倆人去乾,一場婚禮下來,別說兩個人說話,就連對視都寥寥無幾。
真是枉費他和明月一番苦心。
周闊低下頭笑了一下,頗有些無奈的說:“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又鬨矛盾?”
徐立言沒回答,他提起精神來笑了笑,說:“不聊這個。”
旁邊有過路來賓看見了這個笑容,目光盯著徐立言開始交頭接耳。
其中一個問伴郎何方神聖,另一個說管他何方神聖,勇敢追愛就是了。
周闊聽著倆人光明正大的圖謀,看了徐立言兩秒,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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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考慮過美人計?”
徐立言:“……”
他看向周闊,以一種極其無奈的語氣說:“你怎麼也學張弛一樣胡鬨?”
周闊好心情的打開一瓶香檳,淡黃澄澈的酒液在陽光下落在杯子裡,他笑了笑,把那杯酒遞給徐立言,意有所指地說:“有資源就要物儘其用,管他什麼方式呢,能拿到結果才是硬道理。”
徐立言說:“算了吧,有些東西不能強求。”
周闊在這句莫名頹喪的話裡挑了挑眉,說:“算了?”
他說:“十二年啊,你最後就得一句算了?有點說不過去吧。”
徐立言在這話裡淡淡的看向遠方,他知道周闊的意思,他其實也不是那麼甘心,可是不甘心有用嗎?
重逢後他一直在追著周知意跑,校慶告白被拒絕,他說好,後來以為有轉機,卻也是癡心妄想,他不知道還要怎麼做,或許他的存在對於周知意來講就是負擔。那些他毫無保留送出去的愛或許在她眼裡隻是隨手可丟的垃圾,她根本不需要他的愛,也不需要他這個人。她隻想過沒有徐立言的清淨人生,分開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事情。
徐立言仰頭乾了那杯香檳。
前方,徐來站在花束前,蘭因仰起頭來和他說話,懷宜頌懷幾人坐在一旁看好戲,眼也不眨。徐立言看著他們這副八卦的模樣,垂眸不語,周闊隨著他的目光轉頭,看清徐來後挑眉。明月和徐來玩的不錯,他自然也是知道徐來的存在,他想起來明月笑著轉述的那個烏龍,在徐立言落寞的臉色裡猛下一記狠料:
“那是周知意的相親對象??”
“之前張弛說的,他們一起去看婚房的那個?”
徐立言看著站在遠處的徐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周闊在他這沉得住氣的表現裡逐漸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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