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這就是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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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裡麵堆滿了各種廢舊的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灰塵的味道。可這間柴房的儘頭，卻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應該是牆壁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麵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鎖身上都起了綠色的銅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郭師姐走上前，從腰間摸出一把古樸的鑰匙，插進鎖孔，隨著“哢噠”一聲沉悶的響動，大鎖被打開。她和阿飛師兄合力，才將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推開。
門後，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世界。
那是一個獨立的側院，從外麵看，這裡就像是一處被廢棄的文物保護建築，青磚灰瓦，院牆高聳，與周圍的民居隔絕。院子裡空空蕩蕩，隻有幾棵老樹，連一絲人煙氣都沒有。
可此刻，院內房間的景象卻讓我呆立當場。
“哼！”“哈！”
沉悶的低吼聲和身體被擊打的悶響聲此起彼伏。
十幾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正在各自埋頭苦練。有的在對著一人高的沙袋拳打腳踢，每一擊都帶起沉悶的破風聲；有的舉著磨盤大小的石頭鎖，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還有幾個人圍著幾個半人高的大陶瓷罐，正把手伸進去，撈出裡麵深褐色的藥酒，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手臂和關節。
角落裡一個漢子，他正被另一個人用兩片巴掌寬的竹片，狠狠地抽打著後背和四肢。那竹片落下，發出“啪、啪”的脆響，被打的人卻咬著牙，一聲不吭，渾身的肌肉隨著擊打不斷顫動。
“這些都是用來練硬氣功的。”郭師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們郭家‘五百錢’的點穴手法，講究的是‘力透紙背，勁發一瞬’。沒有足夠的氣功底子，就算知道穴位在哪，你的力道也透不進去，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她指著那些正在修煉的漢子：“隻有配合了氣功，才能做到輕觸即傷人。”
“氣功也分三等。”郭師姐像個儘職的老師，開始給我科普，“初級，要先由師父封住你身上幾處大穴，再配合一套十六式的築基操，目的是讓你身體裡練出‘氣感’。這個階段，主要是靠外力逼你入門。”
“到了中級，就要練二十式進階操。練成了，也就有了外人常說的鐵頭、鐵腿、鐵布衫。到了這個地步，尋常刀劍已經很難傷到你。不過，這個階段最耗錢，因為每天都要用特製的藥方浸泡身體，活血化瘀，強壯筋骨，否則就是自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每一個人，最後才繼續道：“至於高級，那就是讓精、氣、神三者合一，能做到氣隨意走，念到力到。到了那個境界，才能算是真正的氣功外放。”
我聽得目眩神迷，下意識地問道：“那師姐你……練到哪一步了？”
郭師姐聞言，轉過頭來，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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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我立刻換上一副崇拜至極的表情，語氣誇張地說道：“這還用猜？師姐你肯定是已經臻至化境，達到了氣功的最高境界啊！什麼氣功外放，對您來說肯定是小菜一碟！我猜您老人家兩根手指頭，就能把院裡那棵老槐樹給戳個窟窿！不，是一根手指！一根顯得您太用力了，不夠瀟灑！”
我一邊說，一邊比劃，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讚美之詞都用上。
郭師姐被我這通天花亂墜的馬屁拍得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裡的滿意卻是藏不住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我始終沒有等到師姐的答案。
就在我以為氣氛會一直這麼輕鬆下去的時候，郭師姐臉上的笑意一收，領著我走向最裡麵的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門一打開，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藥味就衝了出來。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能裝下成年人的巨大陶罐，裡麵盛滿了黑褐色的粘稠藥液。一個人影正泡在裡麵，隻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麵。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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