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兩側平舉，與肩同高。隨即，她手掌立起，掌心向外，像是要推開兩座大山。
“保持這個姿勢，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
剛開始還好，不到一分鐘，我的兩條胳膊就開始發酸，像灌了鉛一樣。再看旁邊的李厚源和張濤，臉都憋紅了，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
“郭姐……我……我的手好麻啊！”張濤率先敗下陣來，齜牙咧嘴地放下了胳膊。
“我的手掌又酸又痛！”李厚源也撐不住了。
郭姐見怪不怪，說道：“痛則不通，通則不痛。手三陰經、手三陽經，都彙於指掌。此二式能疏通六條經絡的氣血。初練時酸麻脹痛，都是正常反應。練得久了，堅持的時間自然會越來越長。”
李澤婉倒是咬著牙，一直堅持著，臉上滿是汗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第三式，拔地掌。”
郭敏盤坐在地，收回雙臂，雙手在身前握拳，拳心相對，撐在了大腿根部，然後手臂慢慢伸直。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脊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上提拉，人憑空高了一截！
“意想雙拳如大樹之根，深紮於地下。”她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借由這股向下的力，將脊椎一節一節地拔開。此式，可通任督二脈，及胸背所有陰陽經絡。”
我學著她的樣子，雙拳下撐。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從大腿傳來，順著手臂，傳到肩膀，再衝向脊柱。我隻覺得“咯咯”幾聲輕響，從尾椎一路竄到後頸，整條大龍都像是被熨鬥燙過一樣，舒坦得差點叫出聲來。
“第四式，蕩濁掌。”
灰衣師姐鬆開拳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她雙膝微屈，像一根彈簧一樣，開始在原地快速而有彈性地上下抖動。
與此同時，她鼻子深深吸氣，嘴巴則“呼——”的一聲，將氣吐出。
她的身體隨著抖動，完全失去了控製，手臂像兩條軟麵條一樣隨意甩動，腦袋也跟著晃來晃去。更奇怪的是，隨著她一呼一吸，嘴裡竟然發出了“嗬嗬”、“嘶嘶”的怪聲。
“此為最後一式，排濁。”郭姐一邊抖，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鼻吸清氣，口吐濁氣。身體的擺動和嘴裡的聲音，都不要去控製。濁氣鬱結在哪個臟腑，排出來的時候，聲音自然不同。”
她的話，瞬間點醒了我。
唐代孫思邈的《千金方》裡就記載過“口吐濁氣，鼻引清氣”的調氣法。
而另一本唐代胡愔的《黃庭內景五臟六腑補泄圖》，更是將六字訣與五臟對應，確立了“肝噓、心嗬、脾呼、肺呬、腎吹、三焦嘻”的臟腑排濁體係。
原來這一式，竟是化用了古代道家的導引吐納之術！
我們幾個也跟著抖了起來。李厚源最是好笑，他一放鬆，身體就跟麵條似的扭來扭去，嘴裡“呼呼呼”地跟拉風箱一樣，還夾雜著幾聲古怪的“嗝”。
李澤婉看著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俏臉通紅。
一套功法練完，不過短短十幾分鐘，我們每個人都出了一身透汗，但奇怪的是，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感覺渾身通泰，神清氣爽，像是洗了個熱水澡一樣舒服。
郭姐練完，又對著我們一抱拳，告知明天練習的時間，便轉身回了屋，自始至終，話不超過十句。
郭師姐這才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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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四式，乃我郭家不傳之秘。每日練一遍，可保你們氣血充盈，百脈暢通。”她看著我，意有所指地說道，“無論是外來的病氣，還是內生的濁氣，都無法在你們體內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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