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落幕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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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蒙蒙亮時，虎牢關的大火終於漸漸熄了下去。
大火燒了一整夜，關內能燒的基本都被燒了。
糧草、軍帳、木柵、旗幟，全成了地上的黑灰。
就連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嗆得人直咳嗽。
袁紹在眾諸侯簇擁下進了虎牢關。
他騎在馬上，麵色不虞。
虎牢關是破了，可是一座被燒得精光的空關，連個像樣的俘虜都沒撈著多少。
西涼軍跑的跑、散的散，光是大火燒死的就不知其數，剩下的大多都趁亂逃了。
“跑了李傕、郭汜，也沒見著張遼、高順的人頭。”
袁紹勒住馬，望著滿目焦土，語氣裡壓著火氣，“這算哪門子破關？”
韓馥在旁邊勸道：“盟主，好歹虎牢關是拿下來了，洛陽門戶已開。”
袁紹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隻吩咐各軍入關清點。
劉備此時已到了關北，正碰上趙雲和田豫押著一隊俘虜回來。
俘虜約莫三百來人，多是西涼兵，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
“主公。”
趙雲翻身下馬，抱拳道，“北麵山路追了二十餘裡，截住了兩撥潰兵。
旗號查過了，是郭汜的部曲。
李傕、郭汜二人不在其中，想必跑得早，追之不及了。”
田豫也下馬道：“這些降卒中，有一半是被董卓強征來的三輔子弟，還有部分是子健原來的部下。
問過了，都說李傕昨夜放火燒關，帶親信從西麵跑了。”
劉備點點頭，翻身下馬，走到那些俘虜麵前。
降卒們跪坐在地上，有的低著頭，有的偷偷抬眼看他。
“你們之中，有願留的，有願走的，都不強求。
願留者，編入行伍，日後有功照樣升賞。
願走者，發一份乾糧，自行歸鄉。
隻一樣，兵器甲胄留下。”
降卒們麵麵相覷，漸漸有人磕頭：“願降！願降！”
正說著，華雄從遠處大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一隊人，其中幾個正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將領。
劉備遠遠便認出了那身甲胄的樣式。
“高順？”
華雄走到近前，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道：“主公，這人在山道上被我攔住了。
還沒打，他自己就撐不住了，昏了過去。
他身後那幾百號弟兄也都放下了兵器，現在都安頓在咱們營裡。”
劉備快步走到高順跟前，蹲下身來。
高順雙目緊閉，麵色灰白，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甲胄上刀痕累累，左臂一處傷口雖被草草包紮，血已經浸透了布條，結成暗紅色的硬痂。
“叫醫官來。”
劉備轉頭吩咐，又對華雄道，“子健，你做得好。”
華雄咧嘴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嗨，我也沒做什麼。
這人硬氣得很，從關牆上縋下來，走了半夜山路，還是背著傷兵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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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跟前的時候，還站得直直的，不過一開口就昏了。”
劉備看著高順那張疲憊到極點的臉，沉默了片刻。
田疇此時也趕了過來，見狀低聲道：
“主公，高順是呂布的心腹。
陷陣營又是並州軍的精銳，他若肯降，對咱們日後與呂布打交道，大有用處。”
劉備搖了搖頭：“先治傷，別的以後再說。”
醫官匆匆趕來，就地給高順處理傷口。
劉備站起身，環顧四周，又問田豫：“張遼有消息嗎？”
田豫道：“北麵斥候回報，昨夜有一支並州騎軍從東段城牆縋下，約莫兩千餘人，往北山去了。
帶兵的應該是張遼本人。
子龍將軍追了二十裡，隻截到尾隊百餘人，張遼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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