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殘兵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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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大營
劉備在中軍帳中聽到虎牢關方向殺聲驟起，掀簾而出時，正見虎牢關方向火光衝天，半邊夜空被燒得通紅。
袁紹的傳令兵飛馬趕到，氣喘籲籲地翻身下馬：
“玄德公！
盟主有令，全軍即刻攻關！
請玄德公從東麵策應！”
劉備一把扶住傳令兵，轉頭對身後眾將道：
“翼德、雲長，你二人各領本部，從東麵攻城，聲勢要大，但不可冒進。
關內起火，必有內亂，咱們先看看虛實。”
張飛早按捺不住，拎著丈八蛇矛便往外衝：“大哥放心，俺這就去！”
關羽穩重些，抱拳道：“大哥，關內火起，若真是西涼軍內訌，此時攻城正是時機。
但若李傕、郭汜故布疑陣，我軍貿然衝入，反中埋伏。”
劉備點頭：“所以讓你二人隻做聲勢，我帶人從側翼探一探。”
田疇此時從帳外快步進來，拱手道：
“主公，關內火勢極大，西涼軍旗號已然混亂。
疇以為，定是李傕、郭汜棄關而走，張遼、高順被賣了。
此時可派輕騎追殺，若能截住潰軍，或可有所收獲。”
劉備沉吟片刻，當即下令：“子龍、國讓，你二人領騎營一部，追擊西逃的潰兵。
子經、叔雄，你二人領另一隊，由另一麵追擊。
隻追不堵，以俘獲為主，不可戀戰。”
趙雲、田豫、牽招、邊拓四人齊聲領命，各帶兵馬去了。
劉備又對徐榮道：“玄平，你與子健、子泰沿路收攏傷兵潰卒。
凡降者不殺，傷者給治。
虎牢關打了這些日子，西涼軍裡被裹挾的並州、三輔子弟不少，能收一個是一個。”
徐榮抱拳：“主公放心，榮省得。”
華雄在旁邊咧嘴一笑：“收攏傷兵這活兒，我以前可沒少乾，熟得很。”
劉備拍了拍他的肩：“子健，若遇並州軍，能勸降便勸降。
張遼、高順都是難得的人才，若能歸心，日後大有用處。”
華雄神色一正，點頭道：
“主公這話在理。
張遼那小子，虎牢關外跟我打過照麵，是個有本事的。
高順陷陣營那八百人，我也聽過，是塊硬骨頭。”
劉備點頭，隨即與關、張二將同路，往虎牢關東麵去了。
而關內此時已是一片大亂。
大火從糧草營蔓延開來，燒著了數十頂軍帳，火舌舔著夜空，將整座關城照得如同白晝。
聯軍從東、南兩麵湧入，見人就殺，見帳就燒。
西涼兵早已潰散，有的往西跑，有的丟下兵器跪地請降，更多的是被堵在火場裡活活燒死。
張遼帶著兩千多並州軍，從關城北麵且戰且退，其餘人馬在亂軍中早已不知去向。
“郝萌！你帶人先走，往北麵山路撤！”
郝萌滿臉是血，嘶聲道：“將軍，一起走！”
張遼一刀劈翻衝上來的聯軍步卒，厲聲道：“我斷後！快走！”
成廉咬牙，帶著千餘騎先衝了出去。
張遼領剩下的兵卒退到北牆下時，身後火光已經映紅了整麵城牆。
他回頭看了一眼關內那片火海，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文遠！文遠！”
是高順的聲音。
張遼循聲望去，隻見高順從濃煙中衝出來，身後還跟著四百多陷陣營的殘兵。
這些兵卒個個滿身血汙，甲胄殘破，可列隊而行時仍然保持著陷陣營的嚴整。
“你怎麼還沒走？”
張遼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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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走不成了。
西涼兵把北門堵死了，咱們隻能從城牆上縋下去。”
張遼當機立斷：“分兩路。
你帶陷陣營從西段城牆走，走山路往南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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