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行動史適此時心裡宛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至極。
正如劉備所說，在他們計劃洩露的時候，張舉的計劃便已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了。
他本來打算死就死了吧，可偏偏這人給了自己一條活路。
當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條活路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夠坦然的直麵死亡呢？
過了好一會兒，史適才緩緩坐起身來。
他擡起頭，望著劉備，眼中的驚懼已然散去。
“府君打算讓我怎麼做？”
他終究選擇了妥協。
劉備唇角微微揚起：“簡單。
你隻需傳信告訴城外的人，就說城內本有四千郡兵但大多已被調走，漁陽空虛，北門隻有百餘老弱把守。
明日午夜，會有人在城頭舉火為號，大開北門，迎他們入城。”
史適盯著劉備看了片刻，啞聲道：“若他們信了，入了城，府君便可將這支鮮卑騎兵一口吃下。
隻是我可以傳信，但他們信不信，在下也不敢保證。”
劉備道：“這你放心。
你隻需要按照我所說，寫信就是。
待探清他們在何處紮營，我便派人送過去。
若他們問起，便說城中內應已安排妥當，馬賀如今已死，城中防備鬆懈，北門守將是你們自己人。”
史適閉上眼，長嘆一聲：“好。我願為辦事，隻希望後麵府君能遵守諾言。”
劉備起身，對身後親隨吩咐道：
“給史先生換間乾淨的牢房，再送些酒菜。”
親隨應諾。
劉備最後看了史適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待劉備回到正堂，簡雍、關羽等人已在此等候。
“大哥，那史適答應了？”
關羽問道。
劉備點頭：“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已無路可走。
與其為張舉殉葬，不如賭我劉備言而有信。”
關羽捋髯道：“此計若成，便可畢其功於一役。
隻是那鮮卑主將未必全信，還須防他一手。”
劉備道：“正是。我已命人將城中所有火把、燈燭都清點了一遍。
這一切終究還是要看晚上的結果如何。”
隨後，眾人便按照先前的命令，各自前去準備。
是夜，漁陽城頭漆黑如墨。
北風卷著寒氣，一陣緊似一陣，吹得城上旗幟啪啪亂響。
與此同時，城北二十裡外的一片荒穀中，鮮卑騎兵的營地裡卻燈火通明。
拓跋野正坐在火堆前，用一塊磨石慢慢打磨著他的彎刀。
他身旁圍著幾名邑落小帥，皆在低聲議論。
“大帥，咱們已在此等了許久，城裡的內應卻還沒消息，會不會有詐？”
一個小帥忍不住道。
拓跋野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道：“急什麼。
史適那人心細，他若不送信來，咱們便按兵不動就是。
大人說過，此戰寧可不打，也不能輕易折了人馬。”
正說著，忽聽營外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多時，一名巡哨帶著個衣衫破舊的漢子走進帳來。
那漢子雖然狼狽，卻神色從容，見了拓跋野也不下拜，隻從懷中取出一封用油紙包著的絹布，雙手呈上。
“小人奉史先生之命，送信於將軍。”
拓跋野接過絹布，拆開細看。
那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
大意是：如今馬賀已死，城中以為清除了威脅，守軍被公孫瓚調走了大半，準備襲擊烏桓。
如今北門守將已買通，城防空虛，城內隻有不到一千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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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等到北門舉紅燈三下，便會開門迎軍。
拓跋野看完，將絹布遞給一位文士，乃是張舉派來負責聯絡史適的人。
他細細研究了一番後，方才出聲稟報道：“拓跋首領，這的確是軍師的筆跡，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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