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馬顯威，子龍絕世且說那兩名邊氏子弟騎術極精，專揀鮮卑遊騎不易察覺的小路，一路伏腰策馬，片刻不敢耽擱。
到得漁陽北門外，二人分頭行事，一人下馬，另一人直接帶著兩匹馬離開。
城上守軍早有準備，放下吊籃，將留下的那人吊了上去，未發半點聲息。
劉備此時正在北門城樓之中，身披軟甲，按劍而坐。
關羽、張飛已各帶本部伏於城門內兩側的民房與巷陌之中，刀出鞘，弓上弦，隻等號令。
宗慎領宗氏族兵伏於城頭暗處，人人銜枚，連咳嗽都死死憋著。
那邊氏子弟被引入城樓，單膝跪下，低聲稟道：
“府君，鮮卑人已拔營而來，前鋒約有兩千騎，由一名小帥帶領，正摸向城下。
其大隊在後，距城約有三裡。”
劉備目光一凝：“他們分兵了？”
“正是。還有約一千騎留在後方一條河穀中，似乎是要守退路。”
劉備微微點頭，對身旁傳令兵道：
“去，派人告訴子龍與單將軍，鮮卑人留了後隊守河穀。
若前頭打起來，那後隊必會來接應。
讓國讓、子經分出一支騎兵，繞過城北土坡，先截住那條河穀，斷其後路。”
傳令兵領命，如狸貓般滑下城去，消失在夜色中。
劉備又喚來宗慎，低聲道：“紅燈可準備好了？”
宗慎道：“主公放心，三盞紅布燈籠俱在，隻等時候一到，便按約定明滅三下。”
劉備擡頭看了看天色。
今夜無月，黑雲低垂，北風颳得正緊，正是殺人的好天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城上城下，數千人皆隱於黑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整座漁陽城，彷彿一頭伏在暗處的巨獸，隻待獵物踏入喉口。
子時將至。
城下，遝離帶著兩千鮮卑騎兵已摸到距北門不過一箭之地。
他一雙狼眼死死盯著城頭，卻見城上黑黢黢一片，隻有北風卷著幾麵破旗，獵獵作響。
“怎麼還沒動靜？”
他壓低聲音，朝身旁那報信的漢子問道。
那漢子咽了口唾沫，心中也有些慌張，但麵上卻裝作冷靜的說道：
“許是時辰還差些。小帥且再等等。”
遝離不耐煩地啐了一口，正要說話，忽見城樓之上，一盞紅燈慢慢升起，亮了三下。
那紅光在濃稠的夜色中，格外刺眼。
“來了！”
遝離大喜，低喝道，“隨我沖！”
兩千鮮卑騎兵同時策馬，馬蹄聲如滾雷般炸響，直撲北門。
幾乎在他們衝出的同一刻，北門緩緩打開，門縫中透出幾道微弱的火光，隱約可見幾個守軍正奮力推著門扇。
遝離心中狂喜，一馬當先沖入門洞。
他身後的鮮卑騎兵也爭先恐後湧入，鐵蹄踏在門洞的青石地麵上，激起一片火星。
“鮮卑的勇士們，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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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佔北門！
城裡的一切財寶、糧食、女人全都屬於咱們！”
遝離揮刀高喊，帶著嗚哇亂叫的前鋒一鼓作氣沖入城中。
就在此時，城樓上一聲鼓響，如晴天霹靂般炸開。
緊接著，城上城下，四麵八方，無數火把同時亮起，將整條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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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一聲暴喝，城頭與兩側屋脊上，數以千計的箭矢鋪天蓋地射下。
鮮卑騎兵猝不及防，人仰馬翻，慘嚎之聲不絕於耳。
遝離大駭，急欲撥馬回身，卻見身後的城門轟然閉合，那帶路的漢子早不知道遛到了哪裡。
他心中咯噔一下，方知中計。
“沖！沖！”
他厲聲高喊，想要帶人衝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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